寻隙而进,王撼山体魄惊人,防御极强,势大力沉,讲究以拙破巧,一力降十会。”
“林一鸣开始或能占据主动,但久攻不下,必有衰竭之隙,王撼山韧劲十足,若能扛过前几波猛攻,稳住阵脚,伺机反击,胜算极大。”
他声音不高,语气平静,仿佛在陈述一件再明显不过的事实。
然而,这话却被不远处的胡语明听了个真切。
他本就看不惯柳青云,此刻闻言,嘴角那抹惯常的讥诮笑意更浓,当即嗤笑出声:
“呵,我当是什么高见,原来是信口开河,林兄的剑法已得真传,最是克制体修,王撼山绝不是对手,十招之内必见分晓,某些人自己修为不济,倒是挺会指点江山。”
柳青云脸色一沉,怒道:
“胡语明,我们谈论我们的,关你何事?凌兄所言自有道理,你听不明白是你见识浅薄!”
“我见识浅薄?”
胡语明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目光扫过姜望与柳青云,毫不掩饰其中的轻蔑:
“在场诸位,哪个不是一方天骄?你们两个筑基后期,在此大放厥词评判胜负,岂不可笑?莫非真以为混进了聚会,就能与我等平起平坐了?”
他的话引得一些正在关注比试的修士纷纷看过来,多数人眼中掠过一丝深以为然。
“胜负之数,并非嗓门大便能断定。”
姜望这时终于开口,声音冷淡:
“阁下在此间,实力似乎也并非拔尖,又有何资格,对他人的见解妄加定论?”
胡语明脸色一僵。
他虽是结丹初期修为,但在今日到场的天才中确实不算突出,被姜望一语点破,顿觉面上无光。
就在这时,场中传来一声沉闷的巨响与惊呼。
众人连忙望去,只见场上比试形势已然明朗。
果然如姜望所料,林一鸣起初攻势如水银泻地,看得人眼花缭乱,王撼山被全面压制。
然而三十余招后,林一鸣久攻不下,剑势不可避免地出现迟滞。
就在此时,王撼山抓住机会,猛然暴喝,竟硬生生震散了数道袭来的剑光,合身扑上,一拳捣出。
林一鸣猝不及防,挥剑格挡,却被那磅礴拳劲震得长剑哀鸣,整个人踉跄倒退十余步后倒地,无力再战。
王撼山,胜了。
柳青云眼睛一亮,立刻转向胡语明,扬声道:
“胡语明,方才谁言之凿凿,说王道友必败?又是谁说林道友稳操胜券?这下看来,到底是谁的眼光不行,在信口开河?”
胡语明脸色青一阵白一阵,被彻底激怒:
“好个牙尖嘴利的小子,既然你们这么厉害,不如我们下场比划比划?或者,你们两个一起上也行,若能接我十招不败,便算我输,如何?”
柳青云闻言,也是不甘示弱地踏前一步,瞪着胡语明:
“哪里用得着凌兄出手?对付你,我柳青云一人足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