枯荣交替，生生不息。

    姜望心中，忽然有了一丝明悟。

    他闭上眼，开始运转功法。

    一缕缕青色的木属性灵力，从他体内缓缓溢出，在他身周盘旋、凝聚，最终化作一株株虚幻的幼苗，破土而出，舒展枝叶，开花结果，又在转瞬间枯萎凋零。

    如此循环往复，周而复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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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终于是达成了《长春化生诀》入门时特有的异象——枯荣之景。

    一日，两日，三日……

    时间在修炼中悄然流逝。

    不过这一回，每隔数日，姜望便会停下修炼，从修炼室中走出，来到城门口。

    不为别的，只为——嘲讽玄水老祖。

    “前辈，您还在外面等着呢？辛苦辛苦。”

    “晚辈修炼累了，出来透透气，前辈要不要也进城歇歇？城中的灵茶不错，晚辈请您？”

    “哎呀，前辈，您怎么又瘦了？是不是在外面风吹日晒，没吃好没睡好？”

    “前辈，您说您这么大岁数了，天天这么待在这，合适吗？要不您先回去歇着，等晚辈修炼完了，自会出城领死？”

    而且为了这般做，他原本给“凌绝”立的高冷人设，感觉都快掉光了。

    不过效果也是相当不错的。

    每一次，玄水老祖都被气得面色铁青，须发倒竖，恨不得当场冲进城去将姜望碎尸万段。

    但沧浪商会的规矩摆在那里，十二位元婴老祖的警告也言犹在耳，他再怒，也没有真的在城中动手。

    只能咬着牙，将怒火往肚子里咽。

    “小子，你……你给老夫等着！”

    “老夫倒要看看，你能在城里躲一辈子！”

    姜望耸耸肩，转身，施施然走回沧海灵境。

    如此反复。

    一月，两月。

    姜望的修炼，终于到了收官的阶段。

    包括《长春化生诀》在内的几门功法，皆已修炼至筑基期瓶颈。

    丹田中，那团液态真元此刻已化为五色，缓缓旋转，如同一个微缩的五行世界。

    金之锐利，木之生机，水之柔韧，火之炽烈，土之厚重……

    姜望睁开眼，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那浊气离体的瞬间，竟化作五色流光，在修炼室中盘旋一圈，方才消散。

    “成了。”

    “该出去了。”

    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袍，推开修炼室的门，走出沧海灵境，来到城门口。

    玄水老祖果然再次出现。

    姜望笑了。

    “前辈，这些日子多谢您在外面替晚辈护法，晚辈感激不尽。”

    “如今晚辈已修炼完毕，也该离开了。”

    玄水老祖一愣，随即冷笑：

    “离开？你以为你还能走得了？只要你敢出城，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他周身灵光暴涨，湛蓝色的光芒冲天而起，将半边天空映得如同深海。

    双手在身前虚抱，一团比之前更加凝练、更加恐怖的水球缓缓凝聚。

    姜望却摇了摇头。

    然后，他不慌不忙地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枚晶莹剔透的水晶。

    正是回城水晶。

    轻轻一捏。

    “前辈，后会有期。”

    话音落下，姜望的身形骤然消失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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