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可不一定。”
李将军小声道,“我听说,他杀呼延灼的时候,眼睛都没眨一下。那种人,杀人不眨眼的……”
刘将军沉默了。
是啊,那种人,杀人不眨眼。
他们那日在军议上,可没少说难听的话。
什么“守是上策”,什么“主动出击是送死”,什么“纸上谈兵”……
如今想来,每一句都像刀子,狠狠扎在自己脸上。
“走,”刘将军忽然站起身,“去周将军帐中。”
“周将军?哪个周将军?”
“周德威。”
刘将军道,“他跟着曾侯爷去打了一仗,应该知道些底细。咱们去问问他,曾侯爷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周德威的帐中,此刻正坐着张广德。
两人相对而坐,中间摆着一壶酒,几个小菜。
“老周,”张广德灌了一口酒,“你说,曾侯爷这人……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周德威捻着胡须,沉默片刻,才道:“看不透。”
“看不透?”
“嗯。”
周德威道,“说他勇猛,他确实勇猛。冲进敌阵,一刀一个,连呼延灼都扛不住他一下。
可说他狠,他又不狠。打完仗,亲自给伤兵包扎,安慰他们,一点架子都没有。”
张广德点点头:“是啊,我也看见了。那些伤兵,一个个感激涕零的,恨不得给他磕头。”
周德威端起酒碗,喝了一口,缓缓道:“更难得的是,他分战利品。七成交公,三成分给兄弟们。这种魄力,咱们比不了。”
张广德叹了口气:“是啊,比不了。”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
忽然,帐外传来通报:“刘将军、王将军、李将军求见!”
周德威和张广德对视一眼,都笑了。
“得,”周德威放下酒碗,“来打探消息了。”
“让他们进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