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即便如此,将士们依旧死战不退,眼中燃烧着悍勇的斗志,没有一人退缩、没有一人逃窜。
前排的士兵倒下,后排的士兵便立刻跨步上前,填补空缺,手中长枪重新紧密排列,枪尖斜指前方,再次结成一道密不透风的钢铁枪阵,用血肉之躯,死死阻挡着金军铁骑的前进之路。
后排的宋军刀斧手,趁着金军骑兵被枪阵死死阻拦、进退不得的间隙,俯身弯腰,避开马蹄的践踏,手中大刀寒光一闪,专砍战马的马腿,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一丝迟疑。
战马吃痛,发出凄厉的嘶鸣,纷纷跪倒在地,背上的金军士兵来不及反应,便被狠狠甩落在泥泞的血水中。
不等他们挣扎起身,周围的宋军士兵便一拥而上,长枪齐刺、大刀猛砍,瞬间将其围杀,不给他们任何喘息的机会。
与此同时,两侧的一万宋军骑兵趁机迂回包抄,避开金军铁骑的正面锋芒,不断冲击金军的侧翼,马蹄踏过之处,金军士兵纷纷倒地,一点点蚕食着金军原本就散乱的阵型,让金军腹背受敌,陷入两难境地。
武松一身征尘,铠甲上早已沾满了暗红的血污,分不清是敌人的还是自己的,胯下坐骑踏着泥泞与尸骸,稳步向前,每一步都伴随着黏腻的声响。
他手中的大刀挥舞得愈发迅猛,刀光霍霍,风声呼啸,每一刀落下,都能精准斩杀一名金军骑兵,或是劈开敌军的铠甲,或是斩断战马的脖颈,刀光闪烁间,无人能挡,所过之处,尸横遍野。
他目光如刃,越过混乱的战场,死死锁定着金军阵中那道熟悉的身影——郭药师,随即催马疾驰,径直朝着郭药师冲去,马蹄溅起漫天的泥泞与血点,气势如虹。
郭药师见状,眼中闪过一丝杀意,也催马迎了上来,两人瞬间正面交锋,气场相撞,周遭的士兵都下意识地避开,形成一片短暂的真空地带。
“铛——”
一声脆响震彻战场,盖过了周遭的厮杀声与惨叫声,武松的大刀与郭药师的九环大刀狠狠相撞,火星四溅,劲风四射,周围的尘土都被这股力道掀起。
武松只觉手臂微微发麻,虎口微微发胀,心中暗叹郭药师的气力不凡,果然是久经战阵的老将,一身武艺精湛,绝非寻常金军将领可比。
郭药师也被武松的力道震得虎口开裂,鲜血顺着刀柄缓缓滴落,滴落在泥泞的土地上,瞬间被浸透。
他心中愈发震惊,也愈发不甘,他万万没想到,武松不仅善于用兵、运筹帷幄,能将步骑协同的战术发挥到极致,个人武艺竟也如此高强,远超自己的预料;
更没想到,往日里被他们鄙夷的宋军,在武松的带领下,竟能如此悍勇,硬生生顶住了大金铁骑的疯狂冲击,甚至渐渐占据了上风。
“南蛮小儿,倒是有些本事!”
郭药师厉声怒吼,眼中满是杀意与不甘,语气沙哑却充满戾气,话音未落,便再次挥刀,朝着武松的头颅砍去,刀势凶猛凌厉,带着呼啸的劲风,直逼要害。
武松眼神一凝,神色不变,依旧沉稳冷静,侧身灵活躲避,稳稳避开这致命一击,同时手中大刀顺势横扫,快如闪电,防不胜防,径直朝着郭药师的战马马腿砍去。
郭药师见状,心中大惊,急忙勒马躲避,可已然来不及。
战马吃痛,人立而起,发出一声凄厉的嘶鸣,重重地晃动起来,险些将郭药师掀落马下。
郭药师死死抓住缰绳,才勉强稳住身形,心中的慌乱愈发浓烈。
趁着这个间隙,武松身后的宋军将士纷纷冲了上来,围着郭药师的残部,展开密集的攻击,一点点蚕食着金军的残余力量,不给他们任何突围的机会,将郭药师及其麾下士兵死死围困在核心。
郭药师麾下的士兵,一个个倒下,身边的人越来越少,阵型也彻底散乱,再也无法组织起有效的抵抗,陷入了武松大军的重重包围之中,插翅难飞。
郭药师看着麾下的士兵一个个倒在血泊之中,听着他们凄厉的哀嚎与绝望的嘶吼,心中充满了绝望,手中九环大刀挥舞得愈发迅猛,如同疯魔一般,斩杀了一名又一名宋军士兵,试图冲破包围、突围而出。
可此时金军剩余兵力已不足四千,而武松这边虽有数千伤亡,仍有三万余步骑保持着战力,兵力上已然占据绝对优势,且阵形完整,士气高涨,他的抵抗,不过是徒劳罢了。
就在丹凤门方向激战正酣、郭药师陷入绝境之际,显西门外的战斗也同步进入了白热化。
郭药师当初留下牵制卢俊义、王寅的金军部队,见城中主力尽数出城决战,便以为有机可乘,试图主动出击。
却不知卢俊义、王寅早已识破他们的计谋,早有防备,布下了天罗地网,就等他们自投罗网。
卢俊义勒马立于阵前,手持长枪,目光锐利如鹰,死死盯着冲来的金军,神色沉稳,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