议事既定,诸将并未即刻离去,反倒纷纷驻足,目光依旧落在那批威力惊人的鸟铳上,也想听听武松对这五百杆鸟铳的最终安排——毕竟,这新式火器,关乎着决战的成败,也关乎着各自麾下将士的生死。
武松目光扫过在场诸将,而后迈步走向祝彪,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郑重而恳切:“祝将军,你身为京东西路都监,此事本就由你牵头,今日便再重托你一次。”
话音顿了顿,他抬高声音,让在场所有将领都能清晰听见,“这五百杆鸟铳,本就是为你挑选训练的那批将士准备的——当初便是本帅吩咐你,在京东西路厢军中选拔准头足、心思细、动作快的精锐,专门训练三段式射击法,如今鸟铳已至,正是派上用场之时。”
诸将闻言,皆是恍然大悟,脸上的遗憾彻底消散,看向祝彪的目光中多了几分赞许与羡慕。
他们此刻才彻底明白,武松早已谋划周全,并非偏袒,而是这五百杆鸟铳,本就有专属的训练队伍,祝彪身为京东西路都监,又是当初训练的牵头人,由他统领,再合适不过。
祝彪躬身抱拳:“主帅放心,末将谨记主帅嘱托!当初接到命令后,末将便即刻着手选拔将士、开展训练,如今麾下将士已初步掌握三段式射击的要领,就等这鸟铳到位,便能加紧演练,形成战斗力。绝不会让主帅失望,也不让诸位将军失望!”
“甚好。”武松微微颔首,继续沉声下令,语气中满是期许,“从今日起,你便全身心统领这支火枪队,务必在金军抵达真定府之前,让将士们熟练掌握鸟铳的装填、瞄准、射击之法。
将三段式射击法的精髓吃透,做到快装填、准射击,真正发挥鸟铳的威力。至于后勤补给诸事,你交由麾下得力副将接管,不必分心。”
“末将遵令!”祝彪再次抱拳领命,眼中满是振奋,“末将即刻交接后勤事务,今日便亲自带队训练,定要将这支火枪队打造成一支精锐之师,在决战中为我军破敌建功,不辜负主帅的信任与嘱托,也不辜负诸位将军的期待!”
武松点了点头,又补充道:“训练之中,务必强调安全,鸟铳操作复杂,严防炸膛等意外发生;
同时,要反复演练三段式射击的配合,让将士们做到轮番射击、默契协同,最大化发挥鸟铳的远程威慑力。
若是遇到什么难处,即刻派人回报于我,诸位将军也可在力所能及之处,协助祝将军练兵。”
“末将等遵令!”诸将齐声应和,语气诚恳——他们虽未得到鸟铳的分配权,却也知晓大局为重,能有一支精锐的火枪队,对击溃金军、收复河山至关重要。
“末将谨记!”祝彪应声应答,随后转身快步离去。
......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汴京,伪楚政权的宫城内,一场关乎中原格局的朝会,正在准备举行。
昔日繁华的汴京,历经金军铁骑的洗劫,早已没了往日的盛景,街道上行人稀少,人心惶惶,宫城内更是气氛凝重,处处透着压抑。
张邦昌的伪楚政权盘踞于此,虽名义上掌控着汴京及周边地区,却始终人心不稳,一边受制于金国的胁迫,一边又是保赵宋派的牵制,自己的傀儡政权,早已岌岌可危,若是再不做出决断,终将落得个身首异处、遗臭万年的下场。
今日,正是张邦昌召集伪楚政权的文武众臣,齐聚紫宸殿,商议朝事。
与往日不同,今日的紫宸殿上,龙椅空空如也,张邦昌并未端坐其上,只是身着常服,面色凝重地站在大殿之上,神色复杂,他喃喃自语道:“我的选择到底对不对?事到如今,只有赌一把了!”
在原本的历史中,张邦昌只是做了30多天的皇帝,待金军撤离宋境后,便在未被掳走的赵宋宗室中选中了赵构,禅位还政,勉强保全了性命。
而现在,多了武松这么个变数,淮东路、京东西路,早已尽数被武松掌控,他率领的大军势如破竹,一路收复失地,声势日隆。
更重要的是,武松还是太上皇的女婿,身份尊贵,深得民心,自己若是继续坐在这个名不正言不顺的“皇位”上,一旦武松大军兵临汴京,后果不堪设想。
起初,张邦昌接到武松的战况情报后,本已打定主意,还政赵宋。
可偏偏,他从内侍掌印太监处得到一个消息,得到了一个让他心惊胆战的消息:
当初皇帝赵桓,曾暗中派遣五百禁军,前往东平府“迎接”福金公主回京,实则是想将这位公主献给金军,换取一时苟安。
可那五百禁军,却生不见人、死不见尸,如同石沉大海一般,在东平府彻底消失,没留下半点痕迹。
再加上近来从东平府流传开来的武松誓师谏言,字字句句皆是收复河山、击溃金贼,却对赵家天子,一个字都未曾提及。
几个消息交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