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袤的平原之上,尘土漫天飞扬,遮天蔽日,马蹄声与甲叶摩擦声交织在一起,汇成震耳欲聋的轰鸣,如同滚滚惊雷,朝着真定府方向席卷而来。
金军两路大军尽数集结,左翼是完颜宗翰率领的西路军,精于骑射,悍勇无比;
右翼是完颜宗望统领的东路军,装备精良,军纪严明,两路铁骑合兵一处,绵延数十里,杀气直冲云霄,沿途所过之处,草木皆惊,飞鸟尽散。
自清晨拔营起寨,全军疾驰半日,斥候接连传回消息,真定府城已然遥遥在望,算脚程,即便放缓行军,明日正午便可抵达城下,对真定府形成合围之势。
“报——!”
一道急促的呼喊声划破行军的喧嚣,两名金军斥候浑身尘土,战马大汗淋漓,一路疾驰至中军大帐之前,翻身落马,单膝跪地,神色急促:
“启禀两位元帅,前方三十里处,遭遇宋军斥候小队,双方短兵相接,各有死伤,末将不敌,率部退回,宋军斥候已然撤去,想必已回真定府禀报军情!”
完颜宗翰与完颜宗望并肩立于战车之上,身着鎏金铠甲,面容冷峻,周身散发着慑人的杀伐之气。
听闻斥候禀报,二人对视一眼,眼中并无半分意外,反倒透着一股势在必得的笃定。
完颜宗望抬手一挥,沉声道:“传令下去,全军停止前进,就地扎营休整,埋锅造饭,养精蓄锐,等候下一步军令!”
军令传达,数十万金军迅速停下脚步,有条不紊地搭建营帐、布设防御、放牧战马,不过半个时辰,一座规整森严的军营便拔地而起,栅栏环绕,箭塔林立,尽显强军风范。
中军大帐之内,气氛肃穆,金军诸将分列两侧,个个面露骄狂,眼神之中满是睥睨之色。
自南下攻宋以来,金军一路势如破竹,攻破城池无数,俘获宋朝二位皇帝及宗室大臣数千人,早已将宋军视作不堪一击的草芥,即便听闻武松率军驻守真定府,也未曾放在眼里。
完颜宗翰率先开口,声音浑厚,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方才斥候回报,我军行踪已被武松察觉,此人兵强马壮,占据真定府,还敢沿途布设斥候阻拦,倒是有几分胆子。
如今我军距真定府仅一日路程,明日便可兵临城下,今日召集诸位,便是商议破城之策。”
话音刚落,帐内一名金军万户便大步出列,抱拳请战,语气狂妄至极:“元帅何须多虑!那武松不过是宋朝一介武夫,能有什么战力?
我大金铁骑天下无敌,直接挥军攻城,凭借铁骑冲阵,不出半日,必能攻破真定府,将那武松擒杀!”
此言一出,帐内诸多金军将领纷纷附和,个个战意高昂,满是不屑。
又一名将领出列,语气轻蔑,拍着胸脯说道:“末将赞同!宋朝两位皇帝都被我军俘获,宗室大臣、后宫妃嫔尽在我军掌控之中,那武松纵有几分蛮力,又能如何?
只需押着这些宋朝君臣、皇室宗亲到城门之下,勒令宋军开城投降,他们若是敢不降,便是背弃君主、忤逆皇室,军心自乱,我军再顺势攻城,不费吹灰之力便可拿下真定府!”
“没错!宋朝人最重君臣礼法,只要把徽、钦二帝押到阵前,那真定府守军必定不敢轻举妄动,武松就算再强悍,也不敢公然违抗君父,这一招,比硬攻更管用!”
“依末将看,那武松根本不值一提,我军铁骑一到,他说不定就弃城逃跑了,何必费这么多功夫!”
帐内议论纷纷,绝大多数将领皆是骄狂轻敌,要么主张硬攻强取,要么提议押俘逼降,全然没把武松和真定府守军放在眼里,认定此战必胜,真定府唾手可得。
唯有少数几名老将眉头微蹙,欲言又止,却也碍于众人的骄横,未曾开口。
完颜宗望目光扫过众将,看着麾下将领的骄狂之态,并未立刻斥责,只是指尖轻轻敲击着案几,陷入沉思。
他虽也轻视宋军,却也知晓武松并非寻常宋将,此前接连击溃金军偏师,收复失地,必有过人之处,不可全然大意。
完颜宗翰则面色沉冷,沉声说道:“诸位稍安勿躁,武松此人,不可小觑。传令下去,全军严加戒备,防止宋军夜袭,明日清晨,拔营进军真定府,先以俘虏施压,若是宋军不降,再挥军强攻!”
金军大帐之内,战意滔天,骄狂之气弥漫,一场关乎真定府存亡的大战,已然箭在弦上。
与此同时,真定府城头上,气氛同样凝重到了极点。
几名宋军斥候浑身带伤,快步奔上城头,直奔武松所在之处,单膝跪地,声音急促:
“启禀主帅,金军主力已至城外三十里处,距我城仅一日路程,方才属下等人与金军斥候遭遇,短暂交手后,属下拼死突围回来禀报!
金军两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