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死死瞪了城头一眼,再也压不住胸中怒火,勒转马头,调转方向,怒气冲冲地朝着金军大营疾驰而去,甲叶摩擦的刺耳声响,尽显他的气急败坏。
不过片刻,完颜宗翰便冲回中军大帐,一脚踹开帐门,重重将弯刀拍在帅案上,案上的茶盏都被震得弹跳起来,茶水四溅。
“欺人太甚!这武松简直狂妄至极,根本不把我大金铁骑放在眼里,等捉住 他,我非得活剐了他不可!”
他怒声咆哮,声音震得帐内嗡嗡作响,“非但拒不投降,反倒还敢隔空放话,让我大金将士缴械投降,简直是痴心妄想!”
帐内金军诸将更是个个气得面红耳赤,炸了锅一般,纷纷嚷着要杀了武松。
这些金军将领南下以来所向披靡,何曾受过这等羞辱,纷纷攥紧兵器,上前一步抱拳请战,嘶吼声此起彼伏,个个争着要做攻城先锋。
“元帅!末将请战!愿率本部人马做先锋,第一个冲上城头,取那武松狗命!”
“末将愿往!我大金铁骑天下无敌,小小真定府,弹指可破,何须跟他废话!”
“直接攻城!踏平真定府,屠尽宋军,出了这口恶气!”
“请元帅下令,末将甘愿打头阵,不破城头,誓不还营!”
群情激愤之下,整个金营战意滔天,所有人都被武松的强硬彻底激怒,满心只有强攻破城,全然忘了此前的轻敌,只剩一腔暴戾的战意。
完颜宗望端坐帅位,看着暴怒的众将与完颜宗翰,面色沉冷,他也听到武松的狂妄话语,他也是暴怒,但是他没有立刻发作,反倒比众人多了几分冷静。
他抬手压下帐内的喧嚣,声音沉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诸位稍安勿躁,谈判之事,已然彻底破裂,武松铁了心要顽抗到底,再无劝降的可能。”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将,语气坚定,“真定府地处咽喉要道,是我大军北归回国的必经之地,绝不可能绕路而行,此城,必须拿下!”
话音落下,完颜宗望猛地站起身,抽出令箭,厉声下令:“传我将令!全军即刻进入攻城状态,西路军为左先锋,东路军为右先锋,调集所有攻城器械,冲车、云梯、投石车尽数列阵,半个时辰后,全线攻城!务必一鼓作气,攻破真定府,生擒武松!”
“遵令!”众将齐声领命,个个杀气腾腾,快步出帐,各自调集兵马,筹备攻城事宜。
金营之内号角齐鸣,鼓声震天,士卒们纷纷披甲执兵,搬运攻城器械,密密麻麻的金军如同潮水般涌向真定府城下,云梯、冲车一字排开,投石车装填石块,箭阵蓄势待发,铺天盖地的杀气,将整座真定府团团围住。
与此同时,真定府城头,武松早已布防完毕,严阵以待。
卢俊义、王寅、厉天闰各领步兵驻守城头四面,滚木、擂石、火油尽数备好;祝彪统领的火枪队分列两侧,三段射击阵形严整,鸟铳装填完毕,随时可以击发;
而最核心的战力,是武松秘密调集的数门火炮,安置在城头正中央的制高点,炮口对准金军主攻方向,黝黑的炮口透着森然寒意,这是武松压箱底的利器,也是震慑金军的关键。
“主帅,金军全线出动,开始列阵,看样子要全力攻城了!”斥候快步上前,急声禀报。
武松目光冷冽,盯着城下密密麻麻的金军,神色沉稳,没有半分慌乱,沉声下令:“传令下去,全军戒备,没有本帅命令,不得擅自出击。火枪队、弓弩手待命,**火炮营,准备就绪,待金军进入射程,即刻开火!**”
“遵令!”
不多时,金军攻城号令响起,鼓声震耳欲聋,金军士卒发出震天呐喊,推着云梯、冲车,朝着真定府城墙蜂拥而来,如同黑压压的蚁群,铺天盖地,势要将城墙淹没。
前排金军手持盾牌,顶着箭矢风险,快步逼近,后续士卒源源不断跟上,喊杀声、脚步声、器械滚动声,汇成一片,震彻天地。
完颜宗翰、完颜宗望立于阵后高处,督战攻城,看着金军势如潮水,二人眼中闪过一丝笃定,认定即便宋军有防备,也挡不住金军的全力猛攻。
就在金军先锋部队进入火炮射程的瞬间,武松一声令下,声震城头:“开炮!”
命令传达,城头火炮营士卒立刻点燃引线,火星顺着引线快速燃烧,转瞬即逝。
下一秒,“轰隆!轰隆!轰隆!”数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同时炸开,响彻整个战场,大地都为之震颤!
黝黑的炮弹带着破空之声,狠狠砸向金军密集的攻城阵列,瞬间炸开!火光冲天,碎石四溅,炮弹所过之处,金军士卒血肉横飞,云梯、冲车直接被炸毁,前排金军瞬间倒下一大片,残肢断臂散落一地,惨叫声、哀嚎声瞬间取代了喊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