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遵令!”祝彪应声,手中令旗猛地挥动,高声下令,“火枪队,列队!三段击,预备!”
号令之下,五百火枪兵迅速分成三列,前后错落排开,第一列蹲姿据铳,第二列站姿瞄准,第三列待命装填,动作行云流水,转瞬便布成严密的射击阵型,黝黑的铳口齐齐对准金军冲锋方向,只待放令。
对面金军大阵中,完颜宗翰盯着阵前的武松,双目赤红,眼底翻涌着嗜血的光芒,恨不得立刻冲上前将武松碎尸万段。
两轮火炮折损上千精锐,又被武松当众羞辱,他胸中的怒火早已烧至顶峰,手中紧握的弯刀猛地出鞘,寒光一闪,对着身后全军厉声嘶吼,再次将悬赏加码,声音响彻整个战场:
“儿郎们听着!今日踏平宋军,生擒武松者,封王爵,赏黄金万两,良田千顷,世袭罔替!杀一宋兵,赏银五十两,杀一军官,官升五级!后退者,族诛!冲锋!”
重赏加严刑,金军骑兵们眼中的恐惧被疯狂取代,纷纷催动战马,马蹄重重踩踏地面,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隆声,如同黑色潮水般,朝着宋军阵列汹涌扑来,喊杀声、马蹄声交织在一起,大地都为之震颤。
完颜宗望坐镇后军,眉头微蹙,却也下令弓箭手压阵,掩护骑兵冲锋,势要一举冲垮宋军。
“火枪队,第一列,放!”
祝彪一声令下,第一列火枪兵齐齐扣动扳机,“砰砰砰”的火铳声连绵不绝,硝烟瞬间腾起,密集的铅弹如同暴雨般射向冲锋的金军骑兵。
冲在最前排的金兵纷纷中枪,战马悲鸣着倒地,骑士被狠狠甩飞,瞬间倒下一大片,冲锋阵型直接被撕开一道缺口。
“第二列,放!第三列,放!”
祝彪指挥若定,三段射击轮番发力,火铳声此起彼伏,毫无间断,形成一道密不透风的死亡火力网。
金军骑兵虽悍勇亡命,却根本冲不破这道防线,前排战马胸口、头颅接连中弹,发出凄厉悲鸣,重重栽倒在地,骑士被狠狠甩飞,有的摔在地上骨断筋折,有的被后续战马踩踏成肉泥,人仰马翻、血肉横飞的惨状随处可见,尸身堆成小山,鲜血顺着地面沟壑流淌,将城下土地染成暗红。
后续骑兵被前路的尸体、伤马堵住去路,进退不得,阵型彻底大乱,喊杀声变成哀嚎声,冲锋势头瞬间瓦解,陷入彻底的混乱之中。
“卢将军,你率主力殿后缠斗,我亲率骑兵精锐,直取完颜宗翰首级!”
武松见状,扭头朝着身侧的卢俊义沉声大喝,目光死死锁定金军阵中那面绣着“完颜”二字的帅旗,那是完颜宗翰的位置所在,半点不曾偏移。
“末将遵命!武帅保重!”卢俊义手提长枪,厉声应和,当即调转方向,麾下精锐步兵紧随其后,径直扑向混乱的金军主力,死死缠住敌军大部队,阻断所有想要回援主帅的金兵,为武松冲阵扫清后路干扰。
话音未落,武松猛地一提缰绳,胯下战马人立而起,发出一声高亢嘶鸣。
他翻身调转马头,直面身后数百名宋军骑兵精锐,手中丈八精铁长枪狠狠一振,枪尖直指那面猎猎作响的完颜帅旗,声音如同惊雷滚过全军,震得士卒心神振奋:
“精骑弟兄们,随我破阵!擒贼先擒王,取完颜宗翰狗头,杀!”
一声令下,武松一马当先,亲自率领数百精锐骑兵,如同一柄锋利无比的锥子,径直冲入金军乱阵,马蹄踏过满地血污与残肢,速度快如闪电,玄色战甲在阳光下划出一道凌厉黑影。
他全程目不斜视,眼里只有那面迎风招展的完颜帅旗,目标死死锁定完颜宗翰,半步不偏,身后骑兵紧随其步伐,结成锥形骑阵,跟着他一路狂飙突进。
武松天生神力,枪法霸道刚猛,手中丈八长枪既是破阵锐器,也是扫敌重械,但凡拦在身前的金兵,无论骑兵步卒,皆无一合之敌。
长枪直刺,便洞穿重甲,挑飞敌骑;长枪横挥,便砸断兵刃,掀翻一片敌众。
乱军之中,数名金兵悍卒合围偷袭,武松手腕翻转,长枪格挡开四面攻势,反手骤然抽出腰间宽背朴刀,寒光乍闪,劈砍刺削一气呵成,近身之敌瞬间毙命,滚烫的鲜血喷满他的战甲,顺着甲缝往下滴落,他却浑然不觉,只顾策马冲锋,一路朝着帅旗方向杀穿敌阵。
身后宋军骑兵个个悍勇,跟着主帅奋力拼杀,将沿途阻拦的金兵杀得溃不成军;
而另一侧,卢俊义率领步兵主力,与金军大部队死死缠斗在一起,喊杀声、兵刃碰撞声震耳欲聋,卢俊义长枪舞动如风,连斩数名金军将领,浑身很快沾满敌军鲜血,脸上、战袍上全是血污,整个人如同从血池里捞出来一般,死死拖住金军主力,不让一兵一卒去支援完颜宗翰。
一路浴血冲杀,一路枪刀并举,武松率领精骑势如破竹,挡者披靡,不管身边围上来多少金军死士,始终紧盯完颜帅旗,冲锋势头丝毫不乱。
他浑身染满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