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松,你到底有什么条件,尽管直说,不必再这般拿捏我。”
他此刻早已没了谈判的底气,城外火炮弹药的震慑、金军进退两难的绝境,让他从一开始的居高临下,彻底沦为被动受制,只盼着能尽快谈出结果,带着大军脱离这片死地。
武松端坐主位,指尖轻轻敲击着桌案,动作不急不缓,眼神冷冽却沉稳,周身散发的压迫感,让整个城头的气氛都愈发凝重。
他抬眼看向完颜宗弼,没有丝毫拐弯抹角,一字一句,清晰道出全部条件,声音不大,却字字砸在完颜宗弼心上。
“第一,即刻放还所有被你们掳走的大宋匠人、妇女、青壮以及寻常百姓,一个都不能少,全数送至真定府城下,交由我军清点接收;
第二,尽数返还此次南下,从汴京、各州府搜刮而来的金银财宝、粮草物资,不得私藏半分;
第三,赔偿我大宋战事损耗,黄金一百万两,白银一千万两。”
这三条条件一出,完颜宗弼瞬间瞪大双眼,险些当场气炸,胸口气血翻涌,恨不得一口老血喷出来,整个人都僵在原地,满脸的不可置信。
金军此番倾巢南下,拼着损兵折将,核心目的就是掳掠金银、搜刮财物,如今武松不仅要他们把吃到嘴里的全数吐出来,还要额外赔付巨额银两,简直是要扒了金军的皮。
“武松!你简直是狮子大开口,欺人太甚!”
完颜宗弼猛地攥紧拳头,指节泛白,厉声怒吼,“别说一百万两黄金、一千万两白银,就算把我军所有掳掠的财物全部凑齐,也达不到这个数!你这根本不是谈判,是故意刁难我大金!”
他心里清楚,此番南下虽搜刮颇丰,可沿途损耗、将士分赏早已用去大半,根本拿不出如此巨额的银两,若是答应,金军此番南下可谓是竹篮打水一场空,反倒赔得底朝天。
武松却依旧神色淡然,慢悠悠地靠向椅背,语气平静无波,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强势:
“拿不出也无妨。你们可以先回营,慢慢筹措,什么时候凑齐赔款、备齐要返还的人丁财物,什么时候再来谈。
在此之前,真定府城门紧闭,半步不让,你们要么耗着,要么就再来攻城,我奉陪到底。”
他这番话,直接掐住了金军的死穴——耗下去,勤王大军合围,金军必成瓮中之鳖;
强行攻城,在武松的火炮之下无异于自寻死路,完颜宗弼脸色一阵变幻,沉默了足足半柱香的功夫,牙根都快咬碎,才咬牙做出退让,声音带着浓浓的不甘。
“最多,黄金五十万两,白银六百万两,外加所有的古籍书籍、绸缎锦帛,悉数返还,这是我能做主的最大限度,再多,我实在无法应允!”
武松闻言,略一沉吟,算是退了一步,却依旧牢牢掌握主动权,沉声开口:“赔款可以按此数议定,不足的部分,你们打欠条。欠条之上,必须有完颜宗望,以及帐下所有万户、千户的亲笔署名,再加盖各自将印,缺一不可,以此为证,日后我必上门讨要。”
不等完颜宗弼反驳,武松语气陡然加重,斩钉截铁地补上最后一句,没有任何商量余地:
“还有,被你们掳走的所有宋人,无论男女老幼、匠人百姓,必须全部留下,即刻交接,一个都不能跟着你们北归。这是底线,答应便继续谈,不答应,你现在就可以离开,备战或是议和,全凭你们。”
“你!”完颜宗弼气得浑身发抖,双目赤红,指着武松半天说不出话,怒吼道,“武松,你实在欺人太甚!索要巨额赔款,还要扣下所有掳掠的人丁,我大金此番南下,损兵折将,到头来竟落得如此下场!”
武松眼神一冷,当即起身,周身杀气瞬间迸发,厉声道:“要么答应条件,回去筹措打条;要么就此告辞,战场见。我没功夫跟你耗,再纠缠,休怪我不念及来使身份,将你剁成肉酱!”
完颜宗弼看着武松周身凛冽的杀气,再想到城外绝境的大军,终究是敢怒不敢言,死死攥着拳头,憋出一身冷汗,最终狠狠一甩衣袖,咬牙切齿道:“好!我答应你!我这就回营禀报元帅,筹措银两,备齐借条与人丁!你等着!”
说罢,他再也不敢多留,在宋军士卒的看管下,愤愤坐上绳索兜子,被垂落城下,翻身上马,带着满心屈辱与怒火,策马狂奔回金军大营,一路之上,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满心都是这场前所未有的挫败。
祝彪看着金军远去的方向,眉头紧锁,满是不解,上前一步对着武松躬身抱拳,开口问道:“主帅,咱们明明有实力将这群金贼困死在城下,为何还要答应他们议和,放他们北归?这岂不是放虎归山,日后必成大患啊!”
厉天闰与卢俊义也对视一眼,皆是面露疑惑,显然心中也有同样的顾虑,纷纷看向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