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武松开口,张邦昌率先跳了出来,指着秦桧,厉声反驳:“秦桧!你休得胡言乱语!皇上亲率大军,深入金营,将你们从金军手中救回,保住了你们的性命,你们不感恩戴德,反倒在此污蔑皇上,简直是狼心狗肺!”
“就是!”
张邦昌身边的几个心腹大臣也纷纷附和,对着秦桧怒声斥责,
“如今皇上登基,安定天下,乃是民心所向、天意所归,你这奸佞之徒,也配在此妄加评论?”
张邦昌等人错失从龙之功,现在好不容易有表忠心的机会,自然是格外卖力,与秦桧激烈对喷,大殿内再次变得嘈杂起来。
秦桧被骂得面红耳赤,却依旧不肯示弱,还在不停咒骂武松造反、张邦昌谄媚。
武松坐在龙椅上,听着下方的对喷,目光微微微动,脑海中忽然浮现出岳飞的身影——岳飞忠勇善战,一心抗金,乃是难得的将才,如今天下初定,正是用人之际,等一切安定下来,定要召岳飞来京,委以重任,共护华夏山河。
思绪流转间,他又想到了原本的轨迹中,秦桧日后的所作所为,想到了那莫须有的罪名,想到了岳飞的惨死,眼底瞬间掠过一丝冷冽。
他抬了抬手,大殿内的对喷声瞬间平息,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他的身上。
秦桧见武松终于有了动作,以为他要与自己辩驳,愈发嚣张,指着武松嘶吼:“怎么?被我说中了?你不敢反驳了?武松,你僭越称帝,诬陷忠良,必遭千古唾骂!”
看到武松的样子,秦桧暗道:再加把劲儿,如果真的让他坐住了这个位置,我和希尹的约定怎么办?如果完不成任务,被希尹暴露,我也是死无葬身之地!
武松没有回答秦桧,反而缓缓站起身,一身蟒袍玉带垂落,身姿愈发挺拔,周身的威严气场如同潮水般蔓延开来,压得整个大殿鸦雀无声。
他的目光越过争吵的众人,径直落在面色惨白的赵佶、赵桓身上,缓缓开口:“朕今日,不与你这奸佞多言,倒是要问问这两位昔日的大宋天子,你们当政之时,所作所为,对得起大宋的江山,对得起天下的百姓吗?”
赵佶、赵桓浑身一震,下意识地低下头,不敢与武松的目光对视。
武松缓步走下丹陛,目光扫过二人,声音愈发沉重,细数着他们的荒唐罪孽:
“赵佶,你登基之后,沉迷书画,宠信奸佞,大兴土木,搜刮民脂民膏,修建艮岳,耗尽天下财力,弄得民不聊生,怨声载道!
你沉迷享乐,不问朝政,朝堂之上,奸佞当道,忠良被斥,偌大的大宋,被你弄得千疮百孔,摇摇欲坠!”
他顿了顿,语气中添了几分凛冽,字字诛心:
“赵桓,你继位之后,昏庸无能,胆小懦弱,既无治国之才,又无抗金之志!
金军南下,兵临城下,你不思抵抗,反而一味求和,罢免忠良,重用奸佞,甚至自毁长城,断送大宋的生机!
太原城破,金军屠城,数十万百姓惨遭屠戮,血流成河,尸骨遍野,你们身为天子,却躲在深宫之中,苟且偷生,从未有过半分怜悯,从未有过半分抗争!”
武松的声音回荡在大殿之内,每一句话都敲击在众臣的心上,也敲击在赵佶、赵桓的心上。
他抬手,指向殿外,语气沉痛却又带着不容置喙的决绝:“古有天子守国门,君王死社稷,可你们呢?
敌军压境,你们不想着率军抵抗,守护百姓,反而束手就擒,被金军掳走,沦为阶下囚,丢尽了大宋的颜面,丢尽了华夏的骨气!”
“如今大宋山河破碎,百姓流离失所,无数家庭家破人亡,这一切,是谁造成的?是你们!
是你们这两位昏君,荒淫无道,昏庸无能,才让天下百姓陷入水深火热之中!”
武松的目光再次投向赵佶、赵桓,语气冰冷,“你们落到今日这般境地,没有丝毫委屈,全都是咎由自取!”
说完,他转身,重新走上丹陛,目光扫过殿内所有大臣,声音掷地有声:“朕今日登基,并非贪图皇位,而是看不惯天下百姓受苦,看不惯大宋山河沦陷!
朕登位,是为了安定天下,驱逐金军,护华夏安宁,护百姓周全,这,乃是民心所向,天意所归!”
大殿之内,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大臣都垂首而立,沉默不语,脸上满是愧疚与敬畏。
他们之中,不乏昔日依附奸佞、助纣为虐之人,武松的一番话,如同惊雷,炸醒了他们心中残存的良知;
即便有私心作祟者,也不敢在此时多言半句,唯有默默低头,承受着这份沉重的斥责。
沉默许久,武松才收回目光,落在秦桧身上,语气瞬间恢复冰冷,不带半分感情,沉声下令:“来人,将秦桧拖出去,斩了!”
顿了顿,他补充道,声音掷地有声:“这厮暗中勾结金军,卖主求荣,通敌叛国,罪该万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