吧。”

    “这批特种钢材的采购款，还在为难？”

    李建军放下笔，疲惫地揉了揉太阳穴。

    “能不为难吗？”

    “上面批下来的经费就那么多，研发部那边要买新的机床，生产线这边要更换老化零件，哪个都急，哪个都要钱。”

    “我这个厂长，就是个到处找钱的管家，难啊。”

    莫河把茶杯放在他手边，也是一脸无奈。

    “上次秦总设过来，不是说有办法吗？”

    “这牵扯到体制，牵扯到拨款，不是他一个人能说了算的。”

    话音刚落。

    办公桌上那台座机电话，响了起来。

    李建军有些不耐烦地抓起话筒。

    “喂，哪位？”

    “请问是东风军工厂的李建军同志吗？”

    李建军愣了一下，这声音很陌生。

    “我是李建军，您是？”

    “我是夏国国资局的夏阳。”

    国资局？

    还是京城中央的国资局？

    他整个人下意识地从椅子上弹了起来，声音都变了调。

    “夏……夏局长！您好您好！”

    他一边说，一边拼命地对旁边的莫河使眼色，让他保持安静。

    莫河也吓了一跳，瞪大了眼睛看着李建军。

    电话那头的夏阳语气很平静，似乎没在意他的失态。

    “李建军同志，我长话短说，现在口头通知你一项决定。”

    “请你记一下。”

    李建军连忙抓起笔，翻开一个笔记本，手心紧张得全是汗。

    “您说，我记着！”

    “第一，经上级研究决定，东风军工厂，即日起进行集团化改组。”

    “改组后的新名称为，东风军工集团。”

    李建军手里的笔一抖，在笔记本上划出了一道长长的痕迹。

    军工厂……变成军工集团了？

    这可是一字之差，天壤之别！

    “第二，东风军工集团，将由地方管理，正式划归中央国资局直接管辖。”

    划归中央直管！

    这意味着，他们从一个地方性的小厂，一步登天，成了“国家队”！

    “第三……”

    夏阳顿了顿，似乎是给了他一点消化的时间。

    “任命你，李建军同志，为东风军工集团第一任总经理。”

    “行政级别，定为正处级。”

    “后续，组织局的李部长会亲自联系你，办理相关手续。”

    李建军彻底懵了。

    他感觉自己像是被天上掉下来的馅饼砸中了，整个人都晕乎乎的。

    总经理？

    正处级？

    他现在只是个厂长啊！

    他张了张嘴，激动得有些语无伦次。

    “感谢组织信任！感谢夏局长！我……我一定……”

    “先别急着感谢。”

    夏阳打断了他，语气里似乎带上了笑意。

    “你还有个顶头上司。”

    李建军心里咯噔一下，瞬间清醒过来。

    对啊。

    自己是总经理，那董事长是谁？

    能空降到一家中央直管的军工集团当董事长，那得是多大的人物？

    他小心翼翼地问道。

    “夏局长，请问……我们集团的董事长是哪位领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