陪着。
陈四坐在地上,把水囊里的最后一口水倒进嘴里:“都头,你说这些人,以后怎么办?”
赵小栓靠着河岸的一块石头,望着远处渐渐沉落的太阳:“分田。”
“分田?”陈四瞪大眼睛,“他们也分?”
“官家说的。”赵小栓闭上眼睛,“打下来的地方,都要分田。高丽分了,倭国也要分。分完田,种几年地,缴几年税,就是大宋的人了。”
陈四琢磨了一会儿:“那咱们打这一仗,到底图啥?”
赵小栓睁开眼,看着他,又看看那些坐在地上的人。那个年轻的足轻已经不哭了,正靠着同伴打瞌睡。山本还在忙碌,给伤兵喂水,给冻着的人找衣服。几个武士开始生火,不知道从哪里找来几口锅,烧上水,把剩下的粮食倒进去。
“图以后不用再打。”赵小栓说。
陈四没听懂,但也没再问。
远处,呼延庆的旗舰正缓缓驶入河口,船头的旗帜在晚风中猎猎作响。河滩上,炊烟升起来,混着水汽,在夕阳里飘散。有人开始唱歌,声音很低,听不清词,调子像是佛经。
赵小栓靠着石头,听着那歌声,慢慢闭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