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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碰！它自己长上去的！”
“那你别长。”
“这他妈是我能控制的吗？！”
林枫看着两人拌嘴，嘴角微微上扬。还好，雷昊还是那个雷昊。能跟冷锋吵架，说明他的自我意识还在。
“叶灵儿，你能分析这个网络的结构吗？”
叶灵儿的投影闪了几下，似乎在接入本地的数据流。过了十几秒，她的表情变得凝重起来。
“找到了。网络的核心节点是一个叫‘忆’的女孩。”
“忆？”
“她是第一个接入这个网络的人类。也是唯一一个保留‘完整自我’的节点。所有人都在网络中失去了自我，只有她还记得自己是谁。”
林枫皱眉：“为什么？”
“因为记忆之主需要她。忆的意识被囚禁在网络核心，不断循环着‘所有人’的痛苦记忆。每一次循环，都会产生大量的‘情感能量’，用来维持整个网络的运转。”
“所以，”雷昊理解了，“那个叫忆的女孩，是这个宇宙的电池？”
“比电池更惨。电池至少不会觉得疼。她会。”
林枫沉默了片刻。
“她被囚禁了多久？”
叶灵儿调出一段数据，看了一眼，脸色更难看了。
“按照这个宇宙的时间流速……大约一百万年。”
风停了。灰白色的世界变得更安静了，安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雷昊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一个字也没说出来。他见过很多惨事，但“一个人被囚禁了一百万年，不断循环所有人的痛苦”这种级别的惨，超出了他的词汇量。
冷锋握紧了枪，指节发白。
林枫深吸一口气，跨上机车。
“她在哪儿？”
叶灵儿调出坐标：“网络核心，在这个宇宙的‘中心’。但那里被记忆之主的防护层包裹着，普通方式进不去。”
“那就用不普通的方式。”
“什么方式？”
林枫拧动油门，机车的轰鸣声撕裂了灰白色的寂静。
“接入网络。找到她。带她出来。”
雷昊急了：“等等！你刚才没看到吗？接入网络会失去自我！你进去就出不来了！”
林枫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上扬。
“谁说我一个人进去？”
雷昊愣住了。
冷锋默默跨上机车，淡淡道：“两个人，分担一下记忆，没那么容易迷失。”
叶灵儿的投影闪烁了一下：“我可以在外部提供导航，帮你们标记‘自我’的位置。但我的计算力只能支持一个人。”
“那就一个人，”林枫说，“我进去。”
“不行，”雷昊拦住他，“要去一起去。”
“你去过吗？”林枫反问，“你知道怎么在别人的记忆里找到自己吗？”
雷昊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我经历过。”林枫的声音很平静，“在暗影工厂，在始源方舟，在混沌之心。每一次，都是记忆在试图吞噬我。但每一次，我都找到了回来的路。”
他伸手拍了拍雷昊的肩膀。
“相信我。”
雷昊沉默了许久，终于松开手。
“你要是回不来，我就进去找你。”
“然后你也回不来？”
“那我就叫冷锋进去。”
“然后他也回不来？”
“那我们就三个一起在里面待着，反正外面也没什么事。”
林枫笑了。
“行，说定了。”
他松开刹车，机车冲向那片灰白色的虚空。
身后，雷昊大喊：“记住你是谁！你是林枫！你是疯魔！你是团长！你是——”
“——白痴。”林枫的声音从风中传来，带着笑意。
雷昊愣住，然后笑了。
“对，白痴。你是白痴。”
冷锋站在旁边，看着林枫的身影消失在灰白色中，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那是一个很淡很淡的笑容。
网络核心。
林枫睁开眼，发现自己站在一片无边无际的黑暗中。
不，不是黑暗。是“记忆”的海洋。无数画面在他身边流动，像一条条发光的鱼，游来游去，偶尔碰触他的皮肤，留下短暂的温度。
有欢笑，有泪水，有拥抱，有离别，有初生的婴儿第一次睁开眼，有垂死的老人最后一次闭上眼。
所有的记忆，所有的生命，所有的“存在”，都在这里。
林枫深吸一口气，开始往前走。
他的脚步很轻，但每一步都在记忆的海洋中激起涟漪。
“忆。”他轻声呼唤。
没有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