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指弯成钩子,全是邪恶力量,翻涌不止,要吞掉所有活物和光,从头顶压下来。
空气被压得发出尖响,爪影还没到,地面已经裂了缝。
林风眯紧眼睛,低吼一声:
“挡!”
暗红灵力全放了出来,原始星核转得飞快,银色星火从他身上冒出来,在头顶织成一道银红的光墙。
苏璇的剑身上,暗红血纹亮起来,守剑人剑魂的力量和她自己的剑意融在一起,化作一道暗红剑罡,冲上天去。
雷震大喊一声,金雷炸开,粗粗的雷光缠上巨爪。
杨锐刺枪,枪劲辉煌;
墨辰接连引爆符箓;
柳萱用影楼秘术,造出一层又一层虚影挡在前面。
……
所有人的力量聚到一起,迎向那只黑暗巨爪。
“轰——!!!”
碰撞的瞬间,巨响震得耳朵发疼。
银红光墙凹了进去,暗红剑罡碎成小块,金雷被黑暗吸走,枪劲、符箓和虚影都散了,像泡泡破掉一样。
巨爪往下落的速度,只慢了一点。
那股邪恶力量又纯又凶,压得人喘不过气,像一座黑山头倒下来,所有人的骨头都发出咯吱声,血往喉咙里冲。
林风嘴角渗出血,苏璇脸色发白,雷震手掌虎口裂了,其他人都站不稳,快倒了。
地面的裂缝变得更深,碎石被压力碾成粉末。
双方差距太大了。
就在这让人绝望的压迫里。
一直盘腿坐着、气若游丝的北冥散人,突然笑了起来。
笑声沙哑,却透着从来没有过的痛快,像松了口气。
“小子!”
他朝着林风喊,那双眼睛亮得像星星。
“记住!”
“剑道的顶点,靠的是心诚,不是表面的样子!”
话没说完,他身体里一直强压着的、尘使者留下的阴寒之力,突然反过来了。
不再压制,不再抵抗。
而是主动引爆!
同时,他一辈子练出来的、又纯又利的剑意,连带着最后一点本源精血,一起烧了起来。
“嗡——”
一道说不出样子的光柱,从他残破的身体里冲上天。
光柱没打头顶的黑暗巨爪,反而转了方向,直直射向几十丈外的魔念池中央,没半点犹豫。
光柱的颜色很特别。
外面一层是灰白色,是北冥散人自己的剑意光芒;
核心裹着几缕灰黑色,是圣族力量的阴寒之力。
这两种力量本来会互相冲突,此刻被他用意志强行揉在一起,成了一道奇怪又危险的混合能量。
这道混合能量,像烧红的铁球,狠狠砸进翻涌的魔念池。
“嗤——!!!!!”
池子里全是“灭世魔念”的本源,黑红混在一起,一下子就乱了,本能地排斥光柱。
池面鼓起来,接着炸开,暗红和黑色的力量乱冲乱撞,互相撕扯,像受惊的蛇群。
原本那股贪婪又有序的意念,被搅乱了。
而尘使者,正通过身前的漩涡和池子连在一起,拼命吸着池子里的力量。
这突如其来的内部混乱,像在他和力量源头之间砍了一刀。
连接被强行打断、干扰了。
“呃啊!”
尘使者闷哼一声,纯黑的眼睛里闪过痛苦和愤怒。
他身前那只从池子里聚起的黑暗巨爪,威力一下子降了很多,结构也不稳,表面裂了不少缝。
“嘭!”
林风等人身上的压力轻了,一起发力,终于把这只威力大减的巨爪打碎,变成漫天黑色碎末,飘了散开。
再看北冥散人……
光柱射出去的那一刻,他剩下的身体开始变透明。
烧了剑意,烧了精血,引爆了侵蚀之力……
这是彻底的自我毁灭,没法回头。
他看向林风,看向苏璇,看向这个他一路护着走来的队伍。
眼里没有痛苦,也没有遗憾,只有深深的解脱,还有一点点不容易看出来的欣慰。
像是在说:
这条路,我只能陪你们到这了。
剩下的,你们自己走。
下一秒。
他的身体彻底变成无数细小的光点,像夏天夜里的萤火虫,慢慢飘散开,融进这片又黑又邪的空间里。
唯一留下的,是那把陪了他一辈子、生了锈的铁剑。
“哐当。”
铁剑掉在地上,发出清脆又孤单的声响。
剑身还是锈迹斑斑,却好像多了点说不出来的沉稳和锋利。
干扰只是暂时的。
魔念池的混乱过了几秒就开始平复,毕竟北冥散人投进去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