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的后背都沁出了一层冷汗。
“它没眼睛,不靠视觉或者灵识感知。”林风的脑子飞快转着,
刚才那两个教徒刚动了抢权杖的念头,守墓者就立刻发起了攻击,
“它认的是‘夺取权杖’的意图,越是急着靠近、越是对权杖有贪念,它的反应就越激烈。”
墨辰也反应过来:
“刚才我们在岩石后面站了半天,它一点反应都没有,就是因为我们没动抢的念头?
那要是我们能让它感知不到我们的意图,是不是就能直接走过去?”
林风低头看向怀里发烫的玉匣,一个冒险的念头冒了出来。
上下两截权杖是同源的,上半截权杖的波动和下半截完全一致,如果他用阴阳星力把全队都裹住,模拟上半截权杖的气息,
那在守墓者的感知里,他们就不是来抢权杖的闯入者,而是权杖本身的一部分?
“我试试。”林风深吸一口气,把仅剩的三成星力全部调动起来,蓝银两色的星力从他体内缓缓散出来,
形成一层薄得几乎看不见的光膜,把五个人都罩在了里面。
他控制着星力的频率,慢慢和怀里玉匣的脉动对齐,光膜散出的气息越来越淡,最后变得和玉匣的波动分毫不差。
“成了。”苏璇最先感觉到变化,她能清楚地感知到身边的人,
可如果闭着眼睛用灵识扫,只能感觉到一团和星权杖一模一样的波动,完全分不清是人。
林风额角渗出冷汗,维持这种高精度的频率模拟比硬拼一场还耗神,他最多能撑半炷香。
“我数三声,一起走,脚步放轻,别想‘抢权杖’这三个字,脑子里什么都别想,就当我们是飘过去的灰尘。”
“一。”
“二。”
“三。”
五个人排成一条直线,蹑手蹑脚地从岩石后面走了出来,慢慢朝着祭坛的方向挪。
空气死寂得像凝固了,连呼吸声都被刻意压到了最低,只有众人的鞋底蹭过地面的极轻声响,
还有守墓者星核跳动的“咚咚”声,在空旷的地下空间里格外清晰。
刚走出十几丈远,守墓者突然动了一下。
它胸口的星核亮了半分,黑雾组成的“头颅”慢慢转了过来,朝着几人的方向“看”了过来。
所有人都僵在了原地。
雷震握着战刀的手紧到指节发白,手心的汗顺着刀柄往下滑,差点把刀掉在地上。
柳萱下意识屏住了呼吸,肺里憋得生疼也不敢喘半口气。
墨辰盯着守墓者的动作,指尖捏着的符箓都快被捏碎了。
苏璇的剑意凝在指尖,随时准备出手挡下可能到来的攻击。
守墓者的感知像冰冷的刀锋,贴着几人的身体慢慢扫过,黑雾里的星光碎片蹭过柳萱的斗篷,留下一点淡蓝色的痕迹,凉得刺骨。
扫到林风的时候,它的星核跳了一下,像是感觉到了同源的气息,“头颅”微微偏了偏,似乎有些疑惑,
但最终没有发起攻击,慢慢转了回去,重新恢复了一动不动的状态。
所有人都在心里松了口气,后背的衣服已经被冷汗浸得透湿。
“走。”林风的声音压得像蚊虫哼鸣,几人继续慢慢往前挪,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五十丈的距离平时几步就能跨过去,此刻却走得无比漫长,每挪一步都要等守墓者的星核跳完一轮,确认没有反应才敢走下一步。
走了足足两炷香的时间,几人才终于挪到了祭坛旁边三丈远的位置。
浓稠的死气就在眼前,裹着下半截权杖的银蓝色光芒,
能清楚地看到杖身被腐蚀的坑洞里,嵌着不少细如发丝的暗红色阵纹,正随着死气的流动微微发亮。
林风心里咯噔一下——
这不是天然腐蚀的痕迹,是人为刻上去的阵纹,和幽冥教祭祀用的引灵阵纹路一模一样。
不对劲。
幽冥教既然有能力在权杖上刻阵,为什么不直接把权杖拿走,反而放在这里让守墓者守着?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林风的指尖已经下意识碰到了裹着权杖的死气外层。
冰凉的腐蚀感瞬间顺着指尖往上爬,怀里的玉匣剧烈震动,上下两截权杖的共鸣达到了顶峰,祭坛上的暗红色阵纹也跟着亮了起来。
就在这时,一阵熟悉的、沙哑干涩的笑声从地下空间的入口处传了过来,
顺着空旷的岩壁反复回荡,清晰得像贴在耳边。
“林剑主果然好本事,连守墓者都能骗过。”
引渡使戴着白色面具的身影站在密道入口的高台上,身后站着密密麻麻的黑袍教众,
手里的引魂灯把整个入口都映成了幽绿色。
他抬起手拍了拍,语气里满是得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