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风刚伸手想拽住旁边的苏璇,乱流已经蛮横将队伍扯散。
他捞住离自己最近的小锤后领,把人死死按在身侧。
碎星片劈头盖脸砸下来。
小锤棉袄兜里揣的三个烤红薯先滚了出来。
红薯结结实实砸在林风脑门上。
焦香混着炭灰味糊了他一脸。
小锤心疼得“哎呀”一声。
小脸皱成了包子。
落地时林风顺势垫在小锤身下。
背硌在半块尖棱的死星残骸上。
他闷哼一声。
后背旧伤裂了细缝。
小锤爬起来先不摸自己疼不疼,把三个红薯挨个捡起来蹭掉灰。
见最后一个完好无损,他立刻举到林风嘴边,牙上还沾着红薯渣:“哥你吃,这个没碎,我藏棉袄最里面的,甜的!”
风裹着腐臭味往鼻子里钻,混着暗蚀特有的腥气,呛得人喉咙发紧。
周围飘满干瘪的死星残骸,有的还能看见下界城池的轮廓。
表面布满收割后留下的空洞,只剩干瘪轮廓。
毒沼边还滚着几具被抽干神魂的枯骨,衣衫上绣着下界青云宗的纹印,显然是前不久刚被收割的修士。
脚边的暗蚀毒沼冒着黑泡,沾到枯草瞬间化成黑水,滋滋冒白烟。
连风里都飘着蚀骨的寒意。
不远处传来骂骂咧咧的声音。
林风扯着小锤躲在死星残骸后面。
探头就看见三个穿灰甲的裁决司杂兵,正把个穿粗布衫的拾荒者按在地上,脚狠狠踩在人后颈上,手里的光刃顶着对方的喉咙。
拾荒者脸贴在泥里,眼泪混着黑泥往下淌。
“哭个屁,抽完魂喂母菌,也算你为联盟做贡献了。”领头的杂兵晃了晃手里的身份牌,吐了口唾沫在拾荒者头上,“等拿到吞天饵的赏金,老子换座灵矿,天天喝灵液泡澡,哪用在这鬼地方遭罪。”
另一个杂兵摸出皱巴巴的悬赏榜,红墨粗粗圈着“吞天饵”三个字,赏金明明白白写着完整灵矿一座,落款是姬无月的金纹印,旁边还批注了一行小字:“抽魂炼渣喂狗,勿留全尸”。
“那小子被联盟养了三百年,魂里全是吞天气息,抽出来炼了,姬无月大人就能突破涅盘境,到时候咱们这些从龙之功,还愁没好日子过?”
杂兵的光刃刚要往下落,林风已经窜了出去。
嵌着雷震战刀碎片的短刃没带半点风声,划开第一个杂兵喉咙的时候,对方还在笑。
血喷在悬赏榜上,把“姬无月”三个字泡得模糊。
林风运转九死吞天诀,吞了对方溢散的虚空灵力。
经脉里的旧伤瞬间暖了几分,修为竟微有进境。
另外两个杂兵刚要摸警报符,小锤举着锻锤木牌冲过来,小短腿蹬得飞快,一锤子砸在其中一个的头盔上。
半指厚的银甲直接凹进去半尺深,那人哼都没哼就栽进了毒沼,瞬间被黑泡啃得只剩骨头。
剩下那个杂兵吓得腿软,刚要喊,林风短刃已经扎进了他的心口。
搜身的时候摸出来三块最低阶的杂兵身份牌,能混过外围哨岗的核查,里面还存着三天前的哨岗记录:万界墟核心区最近增了三倍守卫,专门盯持下界灵力波动的人。
还有一张皱巴巴的布地图,万界墟的轮廓歪歪扭扭画在上面,拾荒者营地、暗蚀母菌培育区、星核垃圾山的位置都标得清清楚楚。
悬赏榜背面还印着近期的收割清单,三个下界牧场的收割时间排到了下个月,落款的裁决司纹印还沾着未干的墨。
林风指节捏得发白。
小锤的锻锤木牌之前砸黑炎盟的人最多只能砸个浅坑,这次淬了暗蚀能量,砸半指厚的银甲毫不费力。
他举着木牌蹦得老高,木牌上的淡金雷纹亮得晃眼,一锤子砸在旁边的死星残骸上,碎石溅得老高:“哥你看!我把他甲砸穿了!比上次砸雷虎叔叔的铁砧还轻松!”
“别瞎砸,小心溅一身毒,回头雷虎看见你把他给你做的木牌霍霍坏了,抽你屁股。”林风把身份牌挂在腰上,按地图上的标记往拾荒者营地的方向走。
小锤蹦蹦跳跳跟在后面,兜里的红薯撞得叮铃哐当响,走两步就摸出来看一眼,生怕再摔碎了。
毒沼里的暗蚀气泡时不时炸一下,溅起的黑液沾到死星残骸上,蚀出一个个小坑。
远处的雾里飘来微弱的铃铛声,是拾荒者躲避巡逻队的信号。
林风攥着短刃的手紧了紧,指尖还留着刚才杀杂兵沾的血。
姬无月能出这么高的赏金,还特意批注要把他炼渣喂狗,显然是急着突破。
小锤突然拽了拽他的袖子,指着前面半埋在土里的布口袋。
掏出来一看,是拾荒者藏的干饼,还有小半袋淡金色的星屑,能当干粮吃。
小锤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