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缓缓迈步,每一步落下,都轻盈无声,可却让在场的万马堂弟子,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压迫感,仿佛有一座大山压在心头,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滚。”
一个字,从他口中吐出,声音清冷,不带丝毫感情,却如同惊雷般,在破屋内炸响。
那青衣男子毕竟是万马堂的小头目,见过些许世面,强压下心中的恐惧,咬着牙,厉声道:“你到底是什么人?竟敢对我万马堂动手,就不怕堂主见责,踏平你这破屋吗?”
雪影化作的江寒,眸中闪过一丝讥诮,懒得与他多言,掌心白光再动。
瞬间,几道白光飞出,缠上其余万马堂弟子的手腕,他们手中的钢刀尽数脱落,手腕剧痛,再也握不住任何兵器。紧接着,白光一推,众人如同被无形的大手重击,纷纷倒飞出去,撞在破屋的墙壁上,口吐鲜血,狼狈不堪。
“再敢觊觎,杀无赦。”
冰冷的话语,再次响起,带着彻骨的杀意。
万马堂的众人哪里还敢多留,连滚带爬地站起身,搀扶着受伤的同伴,头也不回地冲出破屋,骑上快马,仓皇逃离,连一句狠话都不敢留下。
破屋内,终于恢复了寂静。
只剩下火光噼啪作响,还有变成马的江寒,趴在地上,心中满是震惊与茫然。
他甩了甩脑袋,马蹄轻轻刨着地面,试图接受眼前的一切。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马的身体,四肢的力量,鬃毛的触感,还有鼻腔中草料的气息,甚至能听到远处风吹草动的声音,比以往人类的听觉,灵敏了数十倍。可他的意识,依旧是江寒,是那个舞马人,不是雪影。
而站在他面前的,那个有着自己容貌的存在,是雪影,是陪伴了他三年的白马,却拥有着如此强大的力量,还有着人类的形态。
此马,非马。
江寒心中暗道,他终于明白,为何雪影如此通人性,为何它的眼神如此灵动,为何它能跳出那般精妙绝伦的舞步。它根本不是凡马,或许,是妖,是仙,是某种他从未听闻的灵物。
雪影化作的江寒,缓缓转过身,低头看向趴在地上的白马,也就是真正的江寒。
他的眼神,不再是往日的温顺,而是多了几分复杂,有怜惜,有无奈,还有一丝深藏的愧疚。
他蹲下身,伸出手,轻轻抚摸着白马的脖颈,动作轻柔,一如往日江寒抚摸他一般。
“江寒。”
他开口,唤出这个名字,声音依旧清冷,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
江寒猛地抬起马首,瞪大了马眼,看着眼前这张熟悉又陌生的脸,心中激动不已。他想说话,想问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想问问雪影到底是谁,可从他口中发出的,却只有一声低沉的嘶鸣。
他变成了马,再也说不出人类的语言。
绝望,瞬间涌上心头。
他能听懂雪影的话,可雪影,能听懂他的嘶鸣吗?
雪影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轻轻点头,柔声道:“我能听懂你的心意,你不必惊慌。”
江寒心中一震,眼中满是讶异。
雪影继续说道:“今日之事,并非意外,而是宿命使然。我本非凡马,乃上古灵驹,因遭人暗算,身受重伤,灵力尽失,才化作马形,流落凡间。三年前,我重伤垂危,是你救了我,与我朝夕相伴,以心血温养我,这才让我渐渐恢复灵力。”
“方才,万马堂之人欲伤你,我情急之下,动用残存灵力,却不想引动了宿命中的互换之术。你我血脉相连,心意相通,这才导致你我身形互换,你入马身,我夺人形。”
江寒静静地听着,马眼微微湿润。
他想起三年前,在乱葬岗旁,捡到那匹奄奄一息的幼驹,想起这三年来,一人一马相依为命的日子,想起每日舞马时,雪影的默契陪伴。原来,他救下的,不是一匹普通的马,而是上古灵驹。
可这场互换,何时才能结束?他难道要一辈子做一匹马吗?
雪影似乎读懂了他的担忧,缓缓道:“此术并非无解,只是需要时间,需要寻回我遗失的灵骨,更需要解开你身上的秘密。”
“我身上的秘密?”江寒心中一惊,虽然无法说话,可意念却清晰地传递了过去。
“没错。”雪影点头,眸色凝重,“你并非普通的舞马人,你的身世,绝非表面这般简单。你我能互换身形,除了我灵力催动,更重要的是,你体内,流淌着与我同源的血脉,乃是上古驭马神族的后裔。”
上古驭马神族?
江寒彻底懵了。
他自幼孤苦,以为自己只是个无父无母的孤儿,从未想过,自己竟有如此身世。驭马神族,听起来像是传说中的存在,与他这个市井舞马人,相差十万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