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身愈发神骏,鬃毛变得更加雪白光亮,眼神愈发澄澈灵动,体内的力量也越来越强。他能轻松跃过高数丈的山崖,能奔跑如风,日行千里,甚至能凭借血脉之力,感知到数里之外的气息变化。
更神奇的是,他渐渐能调动体内的灵力,凝聚在蹄尖,发出微弱的白光,虽不能伤人,却能震开石块,抵挡攻击。
他知道,自己的血脉,正在一点点觉醒。
而他与雪影之间的心意相通,也越来越默契。无需言语,只需一个眼神,一个意念,便能知晓对方的心思。
一人一马,在这流云谷中,过着平静而充实的日子。
可江寒知道,这份平静,只是暂时的。
万马堂的仇,神族的血仇,隐藏在暗处的仇敌,还有恢复人形的执念,都在时刻提醒着他,江湖的风浪,迟早会再次袭来。
他必须变得更强。
只有变强,才能找回自己的身体,才能守护雪影,才能揭开所有的秘密,才能为死去的族人报仇。
这日,雪影从谷外回来,神色凝重,手中拿着一块残破的玉佩,玉佩上刻着一匹奔腾的骏马,正是驭马神族的族徽。
“江寒,我查到了一些线索。”雪影坐在江寒身旁,将玉佩放在地上,沉声道,“这块玉佩,是我在谷外的小镇上,从一个古董商贩手中买来的,乃是当年神族之物。据商贩所说,这块玉佩,是从万马堂的弟子手中收来的。”
“万马堂?”江寒心中一惊,意念传递过去。
“没错。”雪影点头,“看来,万马堂果然与当年陷害神族的势力有关。而且,我还打探到,万马堂近日,联合了江湖上的几个小帮派,四处搜寻一匹通体雪白的灵马,还有一个舞马人,显然,他们没有放弃找我们,而且,他们背后的势力,已经开始行动了。”
江寒闻言,眸色沉了下来。
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平静的日子,到头了。
雪影看着他,柔声道:“你不必担心,你的血脉已经觉醒了大半,拥有了自保之力,即便遇到危险,也能全身而退。只是,我们不能再在此地久留,需尽快离开流云谷,前往江南。江南地大物博,势力繁杂,更易隐藏行踪,而且,我感应到,我的灵骨,便在江南一带。”
江寒点了点马首,没有丝毫犹豫。
他早已不是那个怯懦的舞马人,如今的他,身负血脉,拥有力量,敢于面对任何凶险。
收拾行装,一人一马,离开了流云谷,再次踏上江湖路。
这一次,江寒不再是那个需要被保护的弱者。
他以灵驹之身,觉醒神族血脉,初露锋芒,即将在这江湖之中,掀起一场属于他的风浪。
前路漫漫,凶险未知,可他与雪影,心意相通,并肩前行,无所畏惧。
人马同行,此马非马,此人非人,一段荡气回肠的武侠传奇,正在徐徐展开。
一路向南,越往南走,气候愈发温润。
告别了塞北的黄沙与寒风,江南的景致,渐渐映入眼帘。烟雨朦胧,小桥流水,粉墙黛瓦,杨柳依依,与塞北的苍凉壮阔,截然不同,多了几分温婉与柔美。
江寒以马身行走在江南的古道上,看着周遭的风景,心中满是新奇。
他自幼在北方长大,从未到过江南,如今虽为马身,却能尽情领略这江南的烟雨风光,倒也别有一番滋味。
雪影化作的江寒,身着一袭青衫,牵着白马,行走在烟雨之中,身姿清俊,气质清冷,与江南的温婉景致,融为一体,宛如一幅水墨画。
两人一路走走停停,避开城镇繁华之地,专挑乡间小路前行,只为躲避万马堂的追查,同时寻找雪影遗失的灵骨。
据雪影所说,他的灵骨,乃是上古灵驹的精髓所在,蕴含着强大的灵力,当年神族被灭时,灵骨散落凡间,其中一块,便在江南的姑苏城。
姑苏城,江南重镇,繁华富庶,商贾云集,武林势力也错综复杂,既有名门正派,也有旁门左道,是江南最热闹,也最凶险的地方。
雪影本不想踏入姑苏城,可灵骨在此,不得不去。
这日,两人行至姑苏城外的枫桥边。
枫桥畔,烟雨蒙蒙,河水潺潺,桥上行人络绎不绝,桥下画舫穿梭,丝竹之声,随风飘来,一派繁华景象。
雪影牵着江寒,站在桥边,望着姑苏城的方向,眸色凝重:“姑苏城内,龙蛇混杂,万马堂的势力,也已渗入城中,我们此番入城,需万分小心,不可暴露身份。”
江寒点了点马首,竖起马耳,警惕地打量着四周。
他能感受到,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隐晦的气息,有江湖客的凌厉,也有歹人的恶意,姑苏城,果然暗藏凶险。
两人牵着马,缓缓走入姑苏城。
城内街道宽敞,店铺林立,人来人往,热闹非凡。叫卖声、谈笑声、车马声,交织在一起,一派繁华盛世的景象。
可繁华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