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丰悬浮于半空,指尖捏着那枚刚到手的星辰之心。晶石内的星力已趋于稳定,正散发着柔和的蓝光,将周围的灰色雾气驱散出丈许范围。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山脉深处传来阵阵隐晦的法则波动,时而如刀割般锐利,时而如潮水般厚重,显然是某种天然阵法在运转。
“看来,夺取星辰之心只是入场券。”陈丰低声自语,目光扫过周围陆续降落的修士。经过刚才的厮杀,幸存的仙帝已不足三十人,其中大半是仙界各势力的老牌强者,只有寥寥数人是与张奎同期突破的新晋仙帝——这几人此刻正紧紧跟在陈丰身后,显然是想借他的势。
“陈会长,这鬼地方透着邪门,要不我们先探探路?”一个面容憨厚的红脸汉子开口道。他是南域火灵宗的宗主,名叫炎洪,刚突破仙帝初期不久,在星辰战场上多亏陈丰出手才保住性命。
陈丰还未答话,左侧便传来一声嗤笑:“炎洪,你怕了?连这点胆子都没有,也敢来闯帝路?”
说话的是北寒仙域的一位白发老者,名叫冰玄,准仙帝后期修为,是当年冰皇麾下最得力的长老。冰皇在帝路入口受挫后,便将他派来争夺机缘,此刻正带着两名北寒仙帝,眼神不善地盯着陈丰。
炎洪脸色一沉:“冰玄,你少阴阳怪气!这里法则混乱,贸然深入只会送死!”
“送死?”冰玄冷笑一声,周身寒气暴涨,“帝路机缘本就该强者得之,像你们这样畏首畏尾,不如趁早滚回仙界!”说罢,他竟直接带着两名属下,化作三道冰箭,冲入了黑色山脉。
陈丰眉头微皱。他能感觉到,冰玄踏入山脉的瞬间,周围的灰色雾气骤然变得浓郁,隐约有黑色的影子在雾中闪动,显然是触发了某种禁制。但冰玄似乎早有准备,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枚冰晶玉符,玉符散发的寒气将那些影子挡在外面,竟硬生生开出一条通路。
“是北寒仙域的‘破冰符’。”炎洪脸色凝重,“据说能破除三阶以下的阵法禁制,看来冰皇早有预谋。”
陈丰却摇了摇头:“没那么简单。”他指尖的星辰之心忽然微微发烫,晶石内的星力竟与山脉深处的法则波动产生了共鸣,“这山脉的阵法至少是上古遗迹,破冰符顶多能护他一时。”
话音刚落,山脉深处便传来一声惨叫。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冰玄带来的一名仙帝突然从雾中倒飞而出,胸口处有一个碗大的血洞,体内的仙元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流逝,落地时已气息奄奄。
冰玄的身影也从雾中冲出,脸色苍白,左臂上多了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伤口处覆盖着一层黑色的冰晶,正不断侵蚀着他的仙元:“该死的!是‘噬仙冰’!”
噬仙冰,一种只存在于上古记载中的诡异物质,能吞噬修士的仙元与生命力,寻常仙火根本无法融化。冰玄虽及时斩断了部分被侵蚀的血肉,却仍有少许冰晶顺着经脉蔓延,让他气息瞬间萎靡了不少。
“我就说这地方邪门!”炎洪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陈丰却向前迈出一步,指尖的星辰之心蓝光更盛:“星辰之心能感应到阵法的薄弱点,跟紧我。”他没有贸然深入,而是运转《通天神帝诀》,将星辰之心的力量注入神识,缓缓探向山脉深处。
神识穿过灰色雾气的瞬间,陈丰眼前便浮现出一幅复杂的阵法图——山脉下竟藏着一个巨大的八卦阵,阵眼处闪烁着九颗暗淡的星辰,而刚才冰玄触发的,不过是阵法边缘的一个小禁制。
“左侧三里,有处‘生门’。”陈丰沉声道,率先向左侧飞去。炎洪等人对视一眼,连忙跟上,连受伤的冰玄也咬着牙跟了上来——此刻他已不敢再逞强,只能寄希望于陈丰能找到正确的路径。
——
沿着星辰之心指引的方向飞行三里后,灰色雾气果然稀薄了许多,露出一处仅容两人并行的山缝。山缝两侧的石壁上刻满了古老的符文,符文内流淌着淡淡的星力,与星辰之心的气息如出一辙。
“这里应该就是生门了。”陈丰伸手触摸石壁,符文立刻亮起,在山缝内开辟出一条宽阔的通道,“进去吧,注意保持警惕,这阵法会根据闯入者的修为自动调整难度。”
众人鱼贯而入,通道内并不黑暗,石壁上的符文散发着柔和的光芒,将周围照得如同白昼。走在最前面的陈丰忽然停下脚步,目光落在通道右侧的一块凸石上——那里放着一柄锈迹斑斑的铁剑,剑身上刻着“破阵”二字。
“这是……”炎洪凑上前来,刚想伸手去拿,却被陈丰拦住。
“别动。”陈丰指尖的星辰之心微微震颤,“这剑是阵法的‘引子’,一旦触碰,就会触发战斗禁制。”他仔细观察着铁剑,发现剑身上的锈迹下竟藏着细密的纹路,与之前在星辰战场看到的星图隐隐呼应,“看来,第一关的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