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嗤啦。”
镇岳印突然自行震颤,边缘的云纹裂开道缝隙,一股黑风裹着张泛黄的符纸钻了出来,“啪”地贴在陈丰眉心。他下意识想拍掉,可符纸上的字迹突然亮起:“第五关,碎星渊。持印者需于七日之内,从渊底捞出‘定星盘’。注:渊内禁仙元,违者神魂俱灭。”
最后四个字像是淬了冰,陈丰眉心瞬间沁出冷汗。禁仙元?他现在是仙帝后期,一身修为全靠仙元支撑,要是禁了这东西,跟个没断奶的娃娃有什么区别?
“吼——”
身后突然传来震耳欲聋的咆哮,陈丰猛地回头,只见万帝冢的入口处不知何时爬满了青黑色的藤蔓,藤蔓顶端结着颗颗人头大小的花苞,花苞裂开的地方露出密密麻麻的复眼,正死死盯着他掌心的镇岳印。这些是第四关的守关怪物“蚀帝藤”,刚才在冢里被他用帝火燎了大半,怎么还没死绝?
他正想抬手凝聚仙元,眉心的符纸突然发烫,一股无形的力量瞬间锁死了他丹田的仙元气旋。陈丰心里咯噔一下,这符纸竟然提前生效了?
“嗤!”
最前面的蚀帝藤突然甩出条鞭子般的枝蔓,带着腥臭味抽向他面门。陈丰只能凭着肉身强度侧身躲闪,枝蔓擦着他耳边飞过,狠狠砸在身后的岩壁上,爆出漫天碎石。他这才发现,自己的仙元真的被封死了,连护体罡气都引不出来。
“得先离开这鬼地方。”
陈丰咬着牙将镇岳印揣进怀里,转身就往万帝冢深处跑。蚀帝藤的嘶吼声在身后紧追不舍,他能感觉到那些藤蔓正在疯狂收缩,原本宽敞的通道被堵得越来越窄。好在他在第四关摸爬滚打了三个月,对这里的地形熟得不能再熟,借着岩壁上的凹陷接连躲闪,终于在藤蔓彻底封死通道前,一头扎进了右侧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石缝。
石缝里漆黑一片,只有怀里的镇岳印透出微弱的光。陈丰靠在冰冷的石壁上喘气,左肋的伤口还在淌血,刚才躲闪时扯到了伤口,疼得他龇牙咧嘴。他摸出块疗伤的仙晶想捏碎,可指尖刚碰到仙晶,就被符纸的力量弹开——看来不仅不能用仙元,连借助外物恢复都不行。
“苏清月要是知道我现在这副德行,估计又要皱着眉骂我莽撞了。”
陈丰苦笑了一声,指尖下意识摸向胸口挂着的玉佩。那是苏清月在他飞升帝路前塞给他的,玉佩上刻着朵含苞的青莲,据说能在危急关头护住神魂。他还记得当时苏清月站在圣域的传送阵前,白裙被风吹得猎猎作响,明明眼眶红得像要滴血,却偏要扬起下巴说:“陈丰,我在圣域等你回来,要是敢少根头发,我就把你收藏的那些帝经全烧了。”
想到这儿,他胸口的闷痛似乎淡了些。他不能死,至少不能死在这第五关。
“沙沙……”
石缝深处突然传来奇怪的响动,陈丰瞬间绷紧了神经。他摸索着捡起块尖锐的碎石握在手里,借着镇岳印的微光往前看——只见黑暗里缓缓爬过来个东西,约莫半人高,浑身裹着灰黑色的鳞片,脑袋像是蜥蜴,却长着对蝙蝠般的膜翼,正用那双琥珀色的眼睛警惕地盯着他。
是“渊蜥”!陈丰瞳孔微缩。这东西他在古籍上见过,据说只生活在星力紊乱的碎星带,怎么会出现在万帝冢的石缝里?
渊蜥喉咙里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突然朝他亮出了尖利的爪子。陈丰正准备迎战,却见渊蜥突然转身,用爪子指了指石缝深处,又指了指他怀里的镇岳印,尾巴在地上拍打出“咚咚”的节奏。
这是……在示好?
陈丰迟疑了一下,跟着渊蜥往石缝深处走。越往里走,空气里的血腥味越淡,取而代之的是种清冽的星辉气息。走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前方突然出现片微光,渊蜥加快速度爬了过去,等陈丰跟上去时,顿时被眼前的景象惊得说不出话。
石缝尽头竟是道悬崖,悬崖下是深不见底的黑色深渊,无数星辰碎片像萤火虫似的在渊里沉浮,远远望去,仿佛整个银河都被倒扣在了下面。而在悬崖边缘,立着块丈高的石碑,上面刻着三个苍劲的大字:碎星渊。
“原来第四关的出口直接连着第五关。”陈丰恍然大悟,难怪那符纸会突然冒出来。
渊蜥突然用爪子拍了拍他的腿,又指了指悬崖下的深渊,然后蜷缩起身子,似乎在示意他跳下去。陈丰皱眉看着那深不见底的黑暗,就算他现在仙元未封,也不敢贸然跳进这种地方,更别说现在就是个凡人之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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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去过渊底?”他试探着问。
渊蜥点了点头,膜翼轻轻扇动了两下,爪子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