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劲。”陈丰突然收回手指,掌心凝聚的仙元骤然炸开。震波扫过祭坛的瞬间,那些残魂仿佛撞到了无形的屏障,停滞的刹那露出了诡异的形态——每个魂体的眉心都烙印着相同的黑色符文,那符文扭曲的轨迹,竟与他识海中记载的上古禁术《噬魂天经》残页如出一辙。
三年前在断魂崖捡到那卷残页时,他曾请教过青云宗的藏书阁长老。老人当时捻着胡须断言,这种早已失传的禁术需要以万魂为引,布置者至少要有仙尊巅峰的修为。可现在,这些连仙王境都不到的残魂,却被人用简化版的符文操控着,显然有人在刻意引导这场厮杀。
“陈兄倒是机警。”祭坛东侧的阴影里传来轻笑声,紫袍青年缓步走出时,腰间的玉佩正散发着淡紫色的光晕。这是天衍宗的核心弟子李慕然,陈丰在第五关入口处见过他一面,当时这人文质彬彬地给众人分发地图,谁都没注意到他袖袍下藏着的镇魂铃。
此刻镇魂铃正悬浮在李慕然肩头,铃身刻着的二十八星宿图正在缓缓转动。每当铃声轻响,那些残魂就会更加狂躁,祭坛边缘的血色纹路也随之亮起一分。
“天衍宗擅长推演天机,李兄藏在暗处看了这么久,该不会是在算我什么时候出错吧?”陈丰的声音里带着笑意,左手却悄悄按在了储物袋上。那里藏着他从玄冰狱带出来的寒铁锥,这种专门克制魂体的法器,对付这些被操控的残魂正好合适。
李慕然轻摇折扇:“陈兄说笑了。只是这万魂窟的阵眼设在祭坛之下,若不把这些残魂引到此处炼化,第五关的传送阵永远不会开启。”他说话时,折扇骨突然弹出三根细针,针尖泛着幽蓝的光泽直刺陈丰心口——那是天衍宗的独门暗器“锁仙针”,中者仙元会被封锁三个时辰。
陈丰足尖在祭坛边缘一点,身形如柳絮般斜飘出去的瞬间,寒铁锥已脱手而出。锥尖划破空气的锐啸中,他注意到李慕然的玉佩突然剧烈震颤,玉佩里竟渗出丝丝缕缕的黑雾,那些黑雾落地的地方,祭坛的石板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腐朽。
“原来阵眼早就被你们动了手脚。”陈丰的瞳孔骤然收缩。他终于明白为什么前四关的传送阵都带着淡淡的腐朽气息,有人在故意破坏帝路的原有设置,而这些被操控的残魂,恐怕只是用来掩盖真相的幌子。
寒铁锥穿透李慕然左肩的刹那,紫袍青年突然诡异地笑了。他肩头喷出的不是鲜血,而是一团粘稠的黑雾,黑雾落地的瞬间化作数十只骨爪,死死抓住了陈丰的脚踝。祭坛下方传来沉闷的轰鸣,原本平整的地面裂开蛛网般的缝隙,缝隙里涌出的魂火中,隐约能看到无数扭曲的人脸。
“这些可是近万年来困死在帝路的修士残魂。”李慕然的声音突然变得尖利,紫袍下的身躯正在快速干瘪,“天衍宗耗费千年才找到唤醒它们的方法,只要吞噬了你这具仙帝巅峰的肉身,它们就能……”
他的话没能说完。陈丰突然捏碎了储物袋里的传讯符,那是第三关时一位瞎眼老妪塞给他的,当时老人说“若遇魂劫,燃此符可唤星力”。此刻符纸化作星火的瞬间,祭坛上空的血色云层突然破开大洞,亿万道星辉如瀑布般倾泻而下,那些扑来的骨爪在星辉中瞬间消融。
更令人震惊的是,星辉落在陈丰身上时,他体内的仙元竟开始剧烈沸腾。识海中的《噬魂天经》残页突然自行翻动,那些原本晦涩的符文此刻竟与星辉的轨迹完美契合,祭坛下传来的嘶吼声里,隐约夹杂着臣服般的呜咽。
“这不可能……”李慕然的半截身躯正在化作飞灰,镇魂铃掉落在地的瞬间,陈丰看到铃身内侧刻着的小字——“帝路第六关,心劫为引”。
星辉散去时,祭坛周围的残魂已消失无踪。地面的裂缝中升起一道白玉拱门,门楣上雕刻着第六关的名字:“镜渊”。陈丰踏入门内的前一刻,眼角的余光瞥见祭坛边缘的白骨堆里,藏着半块刻着“秦”字的令牌——那是三个月前在第四关陨落的秦家族长的信物,当时所有人都以为他的尸身已被魔狼吞噬。
镜渊的入口处弥漫着浓雾,陈丰刚走三步,就听到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阿丰,等等我。”
他猛地回头,看到了五年前在青云宗后山为救他而死的师妹林清雪。少女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浅蓝色道袍,手里还提着他当年送她的那只竹篮,篮子里的灵果散发着熟悉的清香。
“你不是已经……”陈丰的声音有些干涩,指尖凝聚的仙元却在颤抖。他清楚地记得林清雪死时的模样,那道贯穿她胸口的魔剑,是他亲手拔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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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清雪歪着头笑了,笑容里带着他记忆中所有的温柔:“师父说我只是陷入了沉睡呀。你看,我还带了你最爱吃的紫叶果呢。”她递过来的灵果上,还沾着新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