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下不再是灰白或暗红的虚无,而是坚实的青黑色岩石,岩石上布满了深浅不一的刻痕,细看之下,竟全是剑痕、掌印、斧劈的印记,每一道都蕴含着足以撕裂仙帝护罩的恐怖力量。抬头望去,天空是暗沉的紫金色,悬浮着无数破碎的星辰,星辰碎片上燃烧着永不熄灭的幽蓝火焰,将这片空间映照得如同幽冥战场。
最引人注目的,是矗立在空间中央的那块巨碑。
碑体高逾千丈,通体由不知名的黑色玉石雕琢而成,表面光滑如镜,却又仿佛能吞噬光线,让人看不清细节。唯有碑顶镶嵌着的一枚光点,此刻正散发着柔和却不容抗拒的光芒——那是代表第七关的印记,与第六关通关时亮起的光点截然不同,这枚光点周围缠绕着九道细密的金色纹路,像是九条锁链,将光点牢牢锁在碑顶。
“这石碑……”李慕然伸手触摸碑体,指尖刚一接触,就被一股霸道的力量弹开,“好强的禁制,比天衍宗的护山大阵还要诡异。”
陈丰没有去碰石碑,他的目光落在那些星辰碎片上。幽蓝火焰燃烧的气息很熟悉,与他在第六关净化的帝路法则同源,只是更加狂暴,带着未被驯服的野性。他能感觉到,这片空间的法则浓度远超第六关,甚至比仙界的圣境之地还要浓郁数倍,只是这些法则杂乱无章,相互冲撞,形成了无处不在的法则风暴。
“小心脚下。”陈丰忽然拉住李慕然,指着她脚边一道不起眼的剑痕。那道剑痕细如发丝,却在他们说话的瞬间,突然迸发出一道凌厉的剑气,将旁边一块磨盘大的岩石切成了两半,切口光滑如镜。
李慕然心有余悸地后退一步:“这些刻痕是活的?”
“不是活的,是法则的残留。”陈丰蹲下身,指尖悬在剑痕上方,感受着里面流转的力量,“留下这些印记的存在,修为深不可测,他们的攻击已经烙印在了这片空间的法则里,只要有人踏入,就会引动这些残留的法则之力。”
他站起身,环顾四周。这片空间比第六关小了许多,大约只有千里范围,但每一寸土地都散发着危险的气息。远处隐约能看到一些残破的建筑轮廓,像是祭坛,又像是宫殿,只是早已被岁月和战火摧毁,只剩下断壁残垣。
“帝路第七关,看来是考验实战。”陈丰握紧了腰间的镇魂铃。经过第六关的净化,镇魂铃表面的青铜色更显温润,铃铛内部隐隐有法则流转的声音,握在手中,能清晰地感知到周围法则的流动,那些隐藏的危险也无所遁形。
李慕然则从储物袋里取出一柄玉尺,玉尺是天衍宗的法器,名为“量天尺”,不仅能丈量空间,更能探查法则的轨迹。她挥动玉尺,尺身发出淡淡的白光,在空气中划出一道弧线:“方圆千里内,有七十二处法则节点,每一处都残留着强大的攻击印记。最诡异的是,这些印记似乎来自不同的时代,有的带着太古洪荒的蛮荒气息,有的却蕴含着近古修士的术法韵味。”
“不同时代?”陈丰眉头微皱。帝路存在的岁月已不可考,据说从上古时期就已经存在,难道这些印记是历代闯过关卡的修士留下的?
就在这时,碑顶的光点突然闪烁起来,九道金色纹路如同活过来一般,开始缓缓转动。随着纹路的转动,周围的空间开始剧烈地颤抖,那些星辰碎片上的幽蓝火焰燃烧得更加旺盛,空气中的法则气息也变得愈发狂暴。
“嗡——”
一道低沉的嗡鸣从石碑内部传出,紧接着,碑体光滑的表面开始浮现出密密麻麻的字迹。这些字迹并非仙界通用的文字,而是一种更加古老的象形文字,笔画苍劲有力,仿佛是用剑直接刻上去的。
陈丰和李慕然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他们虽然不认识这些文字,但文字中蕴含的信息却直接涌入了他们的识海,化作清晰的意念:
“第七关:悟道台。”
“闯阵者需在七日之内,引动至少三道不同时代的法则印记,将其注入悟道台核心,方可开启通关之门。”
“注:印记引动失败,将承受印记原主人的全力一击。”
信息消失的瞬间,石碑下方突然裂开一道缝隙,缝隙中升起一座丈许高的石台。石台通体洁白,上面刻着一个复杂的阵图,阵图中央有三个凹槽,显然是用来放置法则印记的。
“悟道台……”陈丰喃喃自语,“引动法则印记注入凹槽,听起来简单,可失败的代价是承受原主人的全力一击。能在帝路留下印记的,至少也是仙帝级别的存在,甚至可能更强……”
“不止。”李慕然脸色凝重地指着远处一处残破的宫殿,“你看那里。”
陈丰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只见那座宫殿的断壁上,刻着一个巨大的熊掌印记。印记周围的岩石呈现出熔融后的琉璃状,显然是被高温灼烧所致。而更诡异的是,印记上方悬浮着一缕淡淡的龙气——那是只有神龙一族的至强者才能拥有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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