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怎么不叫我?”
“叫什么?”
“姐姐啊。”女人笑了,“我比你大,你不知道吗?”
念归想了想,点点头:“姐。”
女人愣了一下。
她没想到念归叫得这么干脆。
“你……不问问我是谁?”
“我知道。”念归说,“你是我。”
“对了一半。”女人说,“我是从前的你。是那个只知道杀人的你。是那个跟着主人征战天下、一剑斩落星辰的你。”
她伸出手,指着念归的心口,“而你,是后来的你。是那个忘记了一切、跟着一个奇怪男人到处跑的你。”
念归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心口,又抬起头,看着女人,“所以呢?”
“所以?”女人笑了,那笑容里带着几分疯狂,“所以我们要打一架啊。打赢了,我吃掉你,我就是完整的我。打输了,你吃掉我,你就是完整的你。”
念归沉默了片刻,凝眉:“一定要打吗?”
女人愣了愣:“你不想打?”
“不想。”
“为什么?”
念归想了想,认真地说:“麻烦。”
女人愣住了。
然后笑了。
笑得很大声,笑得很疯狂,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麻烦?你说打架麻烦?你知不知道你从前是什么样?你从前一天不打人就手痒,三天不杀人就难受!你现在居然说打架麻烦?”
念归看着她笑,等她笑完了,才淡淡开口,“那是从前。”
女人的笑容慢慢收敛。
她盯着念归,猩红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你真的变了。”
“嗯。”
“变了很多。”
“嗯。”
“变得……我都有点不认识你了。”
念归没有说话。
女人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忽然问:“他对你好吗?”
念归抬起头,“谁?”
“那个男人。”女人说,“那个让你泡茶的人。”
念归想了想,点点头:“好。”
“怎么个好法?”
念归又想了想,说:“他揉我的头。”
女人愣住了。
“揉……头?”
“嗯。”念归说,“还让我跟着他。还说要是我死了,他就把剑砸了,给我陪葬。”
女人沉默了。
沉默了很久很久。
然后她忽然又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