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在小鬼子两个师团主力的眼皮子底下。
能抓住这一个联队落单的机会简直是千载难逢。
所以高城宁愿冒点险,也要争取在照面的第一瞬间,给敌人最致命的一击。
见他态度如此坚决,王大强也就不再多言。
只是默默地握紧了手中的望远镜,屏息凝神地盯着前方。
……
此刻,小鬼子那边也同样在进行着激烈的讨论。
第63联队的参谋长石川太郎眉头紧锁,快步走到山野次郎身旁。
指着两侧静悄悄的山坡,建议道:“联队长阁下,卑职觉得此事有诈。
土八路会不会在两侧的山坡上设下了埋伏?
为了稳妥起见,我们是不是该先派尖兵上山侦察一番,摸清情况再前进?”
山野次郎闻言,不屑地冷哼一声,脸上露出轻蔑的冷笑:
“石川君,你太多虑了!
如果土八路真有埋伏,刚才趁着我们队伍混乱、人心惶惶的时候,早就该攻击了!
依我看,这不过是土八路惯用的伎俩。
想用几颗廉价的地雷来拖延我蝗军的追击步伐罢了。
传令下去,继续前进,不用理会!”
听联队长这么一分析,石川太郎觉得似乎也有几分道理,便不再坚持。
这时,几名脸色惨白的医护兵正手忙脚乱地抬着担架撤回后阵。
上面躺着刚才被地雷炸飞的伤员。
凄厉的哀嚎声如同尖锐的锥子,刺破了战场短暂的宁静。
山野次郎听着这令人烦躁的惨叫,眉头紧锁,心头一股无名火起。
他大步流星地走过去,看着那些在地上打滚的伤兵,猛地拔出战刀,怒喝道:
“八嘎!不就是几颗地雷么?惨叫什么!
区区皮外之伤,就如此哭爹喊娘。
你们这是在侮辱我蝗军勇士的武勇,统统给我闭嘴!”
他这番话如同火上浇油。
那几名疼得浑身抽搐的伤兵顿时停止了呻吟。
齐刷刷地瞪圆了血红的双眼,死死盯着这个高高在上的联队长。
眼神里充满了绝望与愤怒,恨不得立刻扑上去跟他同归于尽。
这特么是站着说话不腰疼啊!
有本事你来踩踩看?
就连旁边忙碌的医护兵们也忍不住露出了愤愤不平的神色。
其中一名年轻的医护兵实在忍无可忍,咬了咬牙站了出来,梗着脖子喊道:
“联队长阁下!这不是普通的地雷!
土八路的地雷太歹毒了,是那种会跳起来爆炸的!
我们的勇士……几乎全都是下半身要害中弹,肠穿肚烂,惨不忍睹啊!”
“纳尼?下身要害?”
山野次郎闻言,瞳孔猛地一缩,只觉得胯下一凉,头皮瞬间发麻。
身为男人,他太清楚这种伤意味着什么了。
那名医护兵声音颤抖地补充道:
“联队长阁下,没救了……弹片把那里炸得稀巴烂,根本没法治了!”
“轰”
这句话如同最后一根稻草,压垮了那几名伤兵仅存的求生欲。
他们绝望地瞪大眼睛,随即头一歪。
竟活生生被这残酷的现实吓得气绝晕死过去。
活着比死更痛苦。
对于失去了尊严与未来的他们来说,这片战场就是地狱啊。
山野次郎只觉得胯下一紧,一股寒意顺着脊背直冲天灵盖。
他猛地抽搐了一下,随即暴跳如雷,挥舞着战刀破口大骂:
“八格牙路!这帮歹毒的土八路!我要把你们碎尸万段!!!”
……
怒骂归怒骂,但看着那些惨不忍睹的伤员,山野次郎心里也犯起了嘀咕。
他本能地想立刻派通讯兵向后方师团部求援,调工兵来排雷。
可话到嘴边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万一田边正太师团长怪罪下来。
说他堂堂蝗军联队长竟被几颗地雷吓破了胆。
那他的脸往哪儿搁?
前车之鉴就在眼前啊!
正当他进退维谷、踌躇不定之时。
第64联队联队长多田一郎也凑了过来。
两人虽同为联队长。
但多田一郎在军校时曾是山野次郎的学弟,此刻自然是以学长马首是瞻。
多田一郎压低声音建议道:“山野君,与其坐困愁城。
不如让士兵用掷弹筒向前方覆盖轰炸一番?
既能试探雷区密度,又能顺便引爆地雷,一举两得!”
“哟西!”山野次郎闻言眼睛一亮,连连点头。
“多田君,你的主意大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