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鬼子大队长田边一郎少佐颤巍巍地从弹坑里爬了出来。
他强压下心头的恐惧,嘶哑着嗓子高声叫喊,拼命挥舞着手臂。
试图组织起那些吓破胆的士兵清点伤亡、抢救伤员。
仅仅5分钟后,田边一郎便跌跌撞撞地跑到了山田大雄面前,颤抖汇报:
“师团长阁下!我们炮兵联队……全完了!
全部火炮和大部分炮兵都已损失殆尽。
就连联队长阁下和联队参谋长阁下……也都玉碎了!”
山田大雄原本在看到八路军那18门山炮开火时,心里就有了极其不祥的预感。
此刻听到这致命的噩耗,他只觉得眼前一黑,身子猛地一晃,差点晕倒在地。
他死死抓住指挥刀的刀柄,完全无法接受这个残酷的事实。
从牙缝里一字一顿地挤出一句话,声音尖锐得变了调:
“纳呢?!你说什么?!我们最后的4门山炮……也没了???”
“嗨!确……确实如此!”田边一郎把头埋得低低的,不敢看对方的眼睛。
“八格牙路!!!”
山田大雄瞬间暴怒,双眼赤红如血,像一头被拔了牙的困兽。
他猛地拔出腰间的天蝗御赐军刀。
也不管什么军法军规,更忘了大本营可能会有的严厉申斥。
甚至不顾自己会被解除师团长职务的风险。
此刻的他已经彻底失去了理智,被愤怒冲昏了头脑!
“你们这些蠢货!无能的废物!浪费帝国粮食的蛆虫!都去死吧!!!”
伴随着一声歇斯底里的怒吼,寒光一闪,锋利的军刀狠狠劈下。
田边一郎甚至没来得及发出一声惨叫,便身首异处。
总之,在亲手砍死田边一郎后。
山田大雄终于不得不面对一个残酷的现实:
如今他们A路大军,已经彻底站在了悬崖边上,退无可退!
虽然他们A路大军手里还握着50多门九二式步兵炮。
数量上比八路军的步兵炮还多了十几二十门。
但别忘了,八路军手里还攥着18门威力不俗的山炮。
以及那些能把人打成筛子的机关炮啊!
这样一来,想要在今天之内攻下阳泉,已然是痴人说梦,绝无半点可能!
毕竟,步兵炮那点威力,他山田大雄心里跟明镜似的。
用来轰轰简易工事、拔除个机枪火力点,那自然是好用。
可阳泉那是啥地方?
城墙坚固,工事完备,步兵炮打上去跟挠痒痒没啥区别,根本没啥大用!
甚至,自己这50多门步兵炮还得时刻提心吊胆。
生怕被八路军的山炮隔着老远一个一个“点名”炸掉!
他深吸一口气,双手紧握刀柄。
将自己的军刀从田边一郎尚有余温的尸体里“噌”地一声拔了出来。
滚烫的鲜血顺着刀身淋漓滴落,溅在他的军靴上。
一股透骨的寒意顺着后背瞬间窜上了天灵盖。
就在这一刹那,他猛地意识到,自己刚才干了一件蠢到家的混账事!
一个价值千金的炮兵少佐,没死在敌人的炮火下,却死在了自己人的刀口上。
这下好了,大本营那边绝对饶不了他,斥责是轻的,搞不好得撤职查办!
他心里把刚死的木野一郎骂了个狗血淋头:
都怪这个该死的木野一郎!
一个加强炮兵联队60门大炮全军覆没,害得自己一时冲动,铸成大错!
一旁的参谋长木理次郎,在他拔刀的瞬间就想冲上去阻拦。
可谁能想到这师团长动作这么快,根本没给他反应的机会。
此刻,眼睁睁看着田边一郎已经凉透了。
木理次郎也只能恨恨地跺着脚,满脸绝望地低吼:
“师团长阁下!你……你真是太冲动了!!!”
山田大雄心里本就懊悔得像吞了只苍蝇,被木理次郎这句“冲动”一激。
顿时觉得脸上火辣辣的,像是被人当众狠狠扇了几记耳光。
恼羞成怒之下,猛地转过身,两眼一瞪,杀气腾腾地怒骂道:
“八嘎!你是想造反吗?竟敢教我做事???”
木理次郎被这一通臭骂噎得够呛,心里的火气也“腾”地一下窜了上来:
我特么这是一片好心喂了狗!
要不是看在同僚的份上,我才懒得管你死活!
回头你被大本营勒令转入预备役,别怪我没提醒你!
但他眼角的余光瞥见山田大雄手里那把还在滴血的军刀,心头猛地一颤。
一股寒意顺着脊梁骨直冲脑门。
生怕这已经杀红了眼的师团长再给自己来一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