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去望礁岛,和老鬼做交易,那更是轰动整个地下世界的大动作。这些事,一件一件摆出来,只要稍微有点脑子的人,都会把它们连在一起。”
她一字一顿,说出了最核心的真相:
“他们会猜到,灭掉布莱克的人就是方杰;
他们会猜到,方杰能有今天的千亿身家,靠的就是东来岛的宝藏;
他们会眼红,会嫉妒,会觉得,我们手里还有用不完的黄金、用不完的秘密、用不完的利益。”
“这些事,闹得这么大,想瞒,是根本瞒不住的。”
姚月说完,端起面前的黑咖啡轻轻抿了一口,眼神冷静得可怕。
这些,都是她这两天不眠不休、反复推演出来的结论。
姚再兴坐在对面,越听眼神越凝重,越听眉头锁得越紧。
他本来是个勇猛当先、习惯用拳头解决问题的人,可听完姚月这一层层抽丝剥茧的分析,他整个人彻底清醒了。
他缓缓点头,声音沉重:
“你说得对……是我想得太简单了。”
“我一直以为,当年那一战我们打得干净,人杀光,船炸光,线索掐断,就不会有人知道。可我忘了,布莱克那种级别的人物消失,本身就是最大的消息。外面的人就算不知道细节,也能猜到,有狠人把他吞了。”
“再加上方杰现在的身份地位、财富规模,对比以前的一无所有,只要稍微一查,就能把所有线串起来。”
一瞬间,姚再兴彻底明白了事情的严重性。
他不再是疑惑,而是浑身散发出冰冷的戾气:
“这么说,现在找上门来的这个人,背后肯定还有一伙人。他们不是来报仇的,他们是冲着东来岛的黄金来的,是冲着我们手里的财富来的,是想从我们身上狠狠咬下一块肥肉!”
方杰深深吸了一口气,缓缓点头,眼神里充满了认同:
“大哥,我也是这么想的。”
“布莱克死后,他盯上的宝藏凭空消失,然后我突然崛起。谁都能猜到,是我拿走了东来岛的好处。现在有人眼红了,有人坐不住了,想过来分一杯羹,甚至想把我们全部吃掉,把所有东西全部抢走。”
姚再兴冷哼一声,声音里充满了不屑与狠厉:
“想吃我们?他们也得掂量掂量自己有没有那个牙口,有没有那个命!我们连布莱克两百名全副武装的精锐雇佣兵都能全歼,还怕这些躲在暗处的鼠辈?”
方杰苦笑了一下,摇了摇头,语气更加冷静:
“大哥,事情没那么简单。正因为我们当年能灭掉布莱克,正因为我们现在有钱有势,能量巨大,对方才不敢直接跟我们硬来。”
“所以,他们不敢强攻,不敢明着来,只能用这种阴招。”
方杰眼神一冷:
“先派一个小角色过来挑衅,试探我们的反应,威胁我们的家人,故意激怒我们,让我们自乱阵脚。”
姚月立刻接过话头,把最后一层窗户纸捅破:
“没错。对方就是在摸我们的底。”
“他们想看看,我们在被威胁之后,会是什么表现:
是惊慌失措?
是冲动犯错?
是内部混乱?
还是露出破绽?”
“他们现在摸不清我们到底有多强,摸不清我们在首都有多少人手、多少关系、多少准备。所以他们不敢轻举妄动,只敢派一个瘦高个过来,放几句狠话,给我们施加压力。”
“等我们一乱,他们就可以乘虚而入,一步步布局,一点点蚕食,最后再对我们、对家人、对财富下手。”
“这是典型的先扰心,再下手。”
姚再兴听到这里,整个人豁然开朗,恍然大悟。
他猛地一拍桌子,声音压低却充满力量:
“原来是这样!”
“我之前还在想,这人既然敢来,为什么不直接动手,反而说几句威胁的话就走。我还以为他只是单纯来寻仇,没想到背后藏着这么一套算计!”
“他们是想把我们当傻子耍,先把我们搅乱,再一口吃掉!”
姚再兴之前一直是冲锋陷阵的角色,习惯了直来直去、硬碰硬的厮杀,对于这种阴狠的心理算计、布局试探,他确实没有姚月想得那么深、那么细。
可现在,经过姚月一层层点透,方杰一句句印证,他瞬间全都明白了。
所有的疑点,所有的不合理,全都串在了一起。
敌人不是布莱克的残党,不是来复仇的。
敌人是冲着东来岛黄金来的豺狼,是眼红方杰千亿身家的饿虎。
他们不敢硬拼,就玩阴的,先试探,再施压,最后一击致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