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你的!”
姚再兴当场脸一黑,伸手就朝着冷血的后脑勺拍过去,哭笑不得地笑骂:“你个兔崽子!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什么叫喝一壶尿的交情?胡说八道什么!”
冷血一边笑着躲闪,一边大声嚷嚷:“本来就是嘛!大哥你忘了?当年我们在边境阵地被敌人包围,困了三天三夜,没水喝,到最后真的就只剩一壶尿了,你还跟我抢,说要续杯呢!”
“你这小兔崽子!给我站住!”
姚再兴气得伸手就要抓他,冷血哈哈大笑着往车厢角落缩,车里其他兄弟也全都跟着哄堂大笑,原本紧张严肃的气氛,瞬间被这几句玩笑话冲淡了不少,变得轻松又温暖。
这种生死与共的兄弟情谊,是任何东西都换不来的。
闹了几分钟,姚再兴脸色一正,重新收敛笑容,眼神变得严肃无比,声音低沉而有力,压过了所有的笑声:
“好了!闹归闹,笑归笑!正事,谁也不能给我掉链子!”
“这件事,关系到方董,关系到我妹妹,关系到我们全家的安危,关系到病房里一个即将出生的孩子!对方是心狠手辣的亡命之徒,是冲着我们的家人来的!”
“谁要是敢马虎,敢偷懒,敢放走目标,别说十万美金,回头我扒了他的皮!”
“听懂没有?!”
车厢里的笑声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所有兄弟齐刷刷挺直腰板,神情肃穆,眼神坚定,异口同声地高声回答,声音铿锵有力,震得车厢都微微发颤:
“听见了!!”
“放心吧大哥!!”
“保证完成任务!!”
“人在阵地在!绝不让目标溜走!!”
气势冲天,忠心无二。
姚再兴满意地点点头,大手一挥:“出发!按照刚才的布置,各自到位,伪装埋伏,开始行动!”
“是!”
众人不再多言,动作麻利地依次下车。
几分钟后,原本聚集在一起的几个人,彻底分散开来,消失在首都街头的人流之中。
有人换上便装,走进便利店,假装挑选商品,目光却始终锁定医院方向;
有人靠在街边树下,低头刷着手机,实则眼角余光不停扫视来往行人;
有人坐在出租车里,假装等客,牢牢盯着地下停车场出入口;
有人戴着耳机,假装散步,在医院周围来回游荡,像最普通的游客。
一张无形而严密的大网,已经悄无声息地张开,笼罩在整座医院四周。
暗处杀机暗藏,明处温馨如常。
姚再兴独自坐在车里,眼神冷冽地望着医院大楼的方向,指尖轻轻敲击着膝盖。
他在等。
等那个不知死活的瘦高个再次出现。
等躲在暗处的豺狼,自己钻进罗网。
请君入瓮的局已经布好,剩下的,只有耐心等待。
而病房里的温如初,还在安稳地休息,对外面这一切暗流涌动,毫无察觉。
方杰站在窗边,看着窗外繁华的城市,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游戏,现在才刚刚开始。
时间悄然走过两天平静。
这两天里,医院顶层VIp病房依旧是一派温馨祥和的景象,丝毫看不出半点风雨欲来的紧张。
温如初每天吃得香、睡得稳,在温若雪、苻柳的陪伴下散步聊天,偶尔晒晒太阳,腹中胎儿安稳健康,一切都和普通待产的孕妇没有任何区别。
方杰更是表现得云淡风轻,每天陪着温如初说话,偶尔下楼散步,和姚月、温若雪说说笑笑,甚至还主动撤走了守在病房门口的两名保镖,只保留了医院正常的医护巡查。
在外人看来,方杰仿佛彻底放松了警惕,日子过得安逸又舒心,仿佛几天前那场威胁,从来没有发生过一样。
而这一切,全都在方杰的预料之中。
他布下的请君入瓮之局,早已悄然收紧。
医院四周,姚再兴带领冷血等一众精锐兄弟,依旧在暗处二十四小时不间断埋伏盯守。
他们伪装成路人、清洁工、司机、外卖员,像一颗颗钉子,死死钉在各个关键点位,目光如鹰,不放过任何一个可疑身影。
所有人都在等。
等那个瘦高个,自己送上门来。
第三天下午,天色微阴,风有点凉。
医院西侧偏僻的地下停车场入口,缓缓驶入一辆全新的灰色大众轿车,车牌普通,车型普通,毫不起眼,和两天前那辆无牌黑色越野车完全不同。
车子停在最角落、监控死角的位置,熄火关灯。
驾驶座上,坐着一个身形极高、极瘦的男人。
正是王刚。
他换了一身普通的灰色夹克,头发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