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刚越看脸色越黑,胸口剧烈起伏,气得浑身都在发抖。
林小曼在一旁小心翼翼地补充,声音越说越小,却字字戳在王刚的痛处:“王刚哥……我真的没骗你……他们……他们晚上也特别放松……我那天在隔壁陪护室值夜班,贴着墙能听到声音……”
“方杰跟姚月、温若雪她们……玩得可放肆了,一点精神压力都没有,就跟在自己家里一样,完全没把你的威胁放在心上……”
这话一出,王刚脑子“嗡”的一声,彻底炸了!
威胁妻儿,生死关头,对方竟然还有心思寻欢作乐?!
这是何等的无视!何等的轻蔑!何等的不把他放在眼里!
“操!!”
王刚猛地发出一声暴怒的低吼,狠狠将手机砸在地上!
“嘭”的一声脆响,手机屏幕瞬间碎裂,黑屏报废。
他气得双目赤红,浑身戾气暴涨,高大的身躯在狭小肮脏的垃圾站里来回踱步,皮鞋踩在污水和垃圾上,发出黏腻刺耳的声响。
“怎么会这样……怎么他妈会这样!!”
“老板明明说,只要拿捏住他的软肋,他一定会慌!一定会乱!一定会害怕!可现在呢?!他过得比我还舒服!!”
“这到底是为什么!!”
他百思不得其解,整个人陷入了极度的愤怒与困惑之中。
他精心设计的恐吓、试探、施压,在方杰面前,变成了一场彻头彻尾的笑话。
林小曼吓得缩在角落里,不敢说话,大气都不敢喘。
王刚发泄了半天,才勉强压下心头的暴戾,恶狠狠地瞪着她:“哭什么哭!没用的东西!”
“下一步怎么办?”林小曼颤声问道。
“怎么办?”王刚冷笑一声,眼神阴毒,“还能怎么办!你给我继续盯着!二十四小时不准离开!把他们所有的举动、所有的对话、所有的安排,全都给我记下来!有任何风吹草动,第一时间给我打电话!听见没有?!”
“……听见了。”林小曼点点头,犹豫了一下,还是小声开口,“那……王刚哥,我的钱……之前说好的报酬……”
她话还没说完。
“啪!”
一声清脆响亮的耳光,狠狠甩在她的脸上!
林小曼被打得原地一个趔趄,半边脸颊瞬间红肿起来,嘴角溢出一丝血丝,耳朵嗡嗡作响,整个人都被打蒙了。
“钱钱钱!就他妈知道钱!”王刚怒目圆睁,指着她的鼻子破口大骂,“事情都办成这个样子,还有脸跟我提钱?!我告诉你林小曼,事情没办成,一分钱都没有!再敢跟我提钱,我弄死你!”
林小曼捂着脸,眼眶瞬间红了,委屈、恐惧、愤怒交织在一起,她想发火,想反抗,可抬头看到王刚那双凶戾嗜血的眼睛,看到他浑身散发出的杀气,到了嘴边的话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她太清楚这个男人的手段了。
心狠手辣,不择手段,真的敢杀人灭口。
她惹不起。
“……我知道了。”林小曼低下头,声音哽咽,灰溜溜地捡起地上破碎的手机,“我……我继续去盯着……”
说完,她不敢再多停留一秒,慌慌张张打开铁皮门,快速消失在门外的阴影里。
垃圾站里,只剩下王刚一个人。
恶臭、闷热、潮湿、阴暗,将他彻底包裹。
他靠在发霉的墙壁上,大口喘着粗气,心里的怒火与困惑几乎要将他吞噬。
“妈的……这叫什么事……”
“方杰到底是真不怕,还是在演戏?”
“温如初的预产期越来越近了,这本是他最紧张、最脆弱、最容易突破的时候,怎么会变成这样?”
他越想越不甘心,眼神渐渐变得阴狠。
“不行……不能就这么算了……”
“必须再给他施加点压力!必须让他慌起来!”
“等温如初快生的时候,再闹一次大的!我就不信,他还能这么淡定!”
他在心里疯狂盘算着下一次的威胁计划,眼神越来越凶,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根本没有留意周围的动静。
就在他咬牙切齿、暗自谋划的瞬间。
“哐当!”
铁皮门被人猛地推开!
一道苍老沙哑的声音,带着警惕与呵斥,骤然响起:
“谁在里边?!”
王刚浑身一僵,猛地回过神!
糟了!
是垃圾清运工!
他反应极快,瞬间从口袋里掏出黑色口罩,飞快戴上,遮住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阴冷的眼睛,低着头,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快步朝着门口走去。
门口站着一个头发花白、穿着黄色环卫工作服的老头,手里拿着铁钩,脸上布满皱纹,眉头紧锁,上下打量着王刚,眼神充满了怀疑。
这个地方,是医院禁地,除了他这个清运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