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细微的声音响起，李牧猛地心口一闷，张口喷出一口鲜血，鲜血之中，裹挟着一缕淡淡的青色光团，正是青云功的气息。
他身上的修为气息骤然下降，周身萦绕的神力尽数散去，一身修为竟直接跌回了神境，此前的修为尽数作废。
散去周身修为，方能重修帝功。
他从储物戒中取出一颗疗伤丹药服下，闭目调养片刻，气色这才渐渐好转，周身气息平稳下来。
随即按照脑海中第一道黑光团记述的修行法门，摒弃杂念，全身心投入到修炼之中。
阵阵精纯的黑色神力，在他周身缓缓汇聚、成型，气息愈发沉稳厚重。
恍惚间，他只觉周身空间骤然扭曲变幻，整个人坠入一片白色空间里，眉头微蹙，眼底满是错愕与茫然。
身前缓缓浮现一扇古朴玄黑的厚重门户，门扉半开半掩，仅留一道狭长缝隙，隐隐有柔和银光从缝中渗出，透着莫名的神秘。
一道通体裹着银白色光华的模糊人影，从门缝中缓步踏出，身姿挺拔如松，手中握着一柄凝实的白色长刀，没有半分多余动作，抬手便朝着李牧径直挥刀斩来。
这是？李牧浑身瞬间紧绷，瞳孔骤然缩紧，满脸警惕，下意识绷紧神经戒备，可仔细一感应，却发现那道白色刀光没有半分杀伐戾气，反倒像是在给他演示，眼底的警惕渐渐转为深深的疑惑。
瞬息而发，瞬息而至。白色刀光快到极致，看似轻飘飘划过虚空，却轻而易举便将空间划开一道裂痕，从李牧鼻尖前淡然闪过。
这不是我之前悟出的瞬空一刀吗？
李牧盯着那道刀光，眼中闪过恍然，随即又轻轻摇头。
“不对，不完全一样，这一刀的感觉。”
在李牧凝神注视下，白色刀光再次迸发，接连洞穿层层空间，人影闪烁间，瞬间挪移到李牧身后，噌、噌、噌……每一声细微破空声响起，就有一重空间被轻易洞穿，刀光辗转数次后，缓缓泯灭在虚空里。
这等操控空间的手段，究竟是怎么做到的？行云流水，毫无滞涩。
李牧站在原地，眼底满是震撼。
不过片刻，银白色人影便化作点点银光消散无踪，只留下那扇玄黑门户，重新紧紧闭合，再无半点动静。
刚才那一道白色刀光，却已然深深烙印在李牧识海深处，挥之不去，每一个出刀动作都清晰无比。
李牧掌心一握，星陨刀瞬间浮现手中，他凝神聚力，挥刀斩出一道黑色刀气，刀气充斥在这片虚无空间，勉强在身前划破一道空间裂痕，随即力量耗尽，渐渐变得模糊，眼看就要彻底消散。
为什么我的刀气，只能勉强划破一重空间？瞬移一次。
李牧有些不甘，握着刀柄的手微微用力，陷入了深深的思索。
再试一次！
一刀，又一刀，李牧在这片神秘的空间中不断出刀。
随着一道道刀光凝实又消耗，他的眼神变得逐渐坚定，深吸一口气，把白色人影出刀的身影在脑海里反复复现。
他凝神静气，倾尽体内残存着的神力，艰难地挥刀斩出，这一次，黑色刀气愈发凝练厚重，终于接连破开两重空间，力量耗尽后才缓缓泯灭。
先前那白色人影出刀轻松随意，信手拈来，我却要拼尽全力才能做到这样的成果，差距也太大了。
李牧砍出这一刀，瞬间浑身脱力，额头渗出细密冷汗，感受着体内完全耗尽的神力，扶着刀才勉强站稳，眼底满是无奈与涩然。
李牧划出这一道刀气后，那扇紧闭的门户忽然轻轻颤动起来，原本严丝合缝的大门，缓缓打开一条极其细小的缝隙。
咦？
李牧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正当李牧满心疑惑之际，丹田之中突然涌出一股温润清流，顺着四肢百骸缓缓流淌，周身说不出的舒泰。
他身后缓缓凝聚出一道淡银色虚影，周身气息开始不受控制地疯狂攀升，气势节节暴涨。
我这是……突破了？
李牧眼中满是惊喜与错愕，感受着体内暴涨的力量，忍不住喃喃自语，眼底满是不可思议。
眼前的空间如泡影般轰然破碎，眼前的场景变回了藏经阁。
他猛地睁开双眼，回过神来，低头看向自身，才发现自己身上已经重新萦绕起精纯的神力，只不过和先前通体黑色的神力不同，此刻的黑色神力上，还缠绕着细密的银白色纹路，散发出的波动他无比熟悉，正是空间本源之力的气息。
看来我觉醒的是空间之力，李牧暗自思忖。
“不错，不错，你竟然觉醒了罕见的空间力量，远超我的预料。”一道熟悉的赞许声，忽然从身旁传来。
“三叔？”李牧抬头循声望去，这才发现漆黑石碑旁，不知何时站了李天凌，他依旧是那副慵懒随性的模样，斜倚着石碑，嘴角噙着欣慰的笑意。
“空间力量虽然攻防不及那些主攻伐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