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眼望不到头。
中队长咽了口唾沫,尼玛,这样的部队,你是怎么好意思让我一个中队来打阻击的?
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鬼子兵。
所有人都一个表情——面如死灰,手止不住哆嗦,显然他们也是同样的想法。
一个中队,一百多号人,两挺重机枪,就这么点家当,凭什么阻击那么凶的一支部队?
中队长心里把联队长的祖宗十八代骂了个遍,怪不得他说任务的时候吞吞吐吐,连对手是什么部队都不肯讲。
这是怕说了就没人敢来吧?
中队长深吸一口气,命令就是命令!
他不是怕死的人,咬了咬牙,举起指挥刀:“射击!”
两挺九二式重机枪同时开火。
子弹打在领头那辆豹式坦克的装甲上,“当当当”地响,火星子四溅。坦克的装甲板上留下一个个浅浅的白点,连个凹坑都没砸出来。
机枪手泪流满面,手指死死扣着扳机,枪管打得通红也不放手,“打穿啊,你快打穿啊…”
遭到攻击的装甲部队停都没停。
只有队伍中的几十辆三号坦克和半履带装甲车突然加速,脱离车队,分成了两股,一左一右向着土包包抄过来。
履带碾过路边的田地,泥土被翻起来,扬起的灰尘在车后拖出一条长长的尾巴。
中队长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他们要包抄。
可惜知道了又如何?
他能有什么办法?
打又打不过,子弹打在坦克上跟挠痒痒似的。跑又跑不赢,两条腿能跑过履带?这片开阔地连个藏身的地方都没有。
他扭头看了一眼身后的鬼子兵。
一个个跟死了爹妈一样,有人干脆闭上了眼睛,等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