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被剥了皮的“城主”尸体,像是一堆烂肉一样摊在王座下,散发着令人窒息的恶臭。周围的宾客们,无论是平日里多么高高在上的贵族,此刻都像是受惊的鹌鹑,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
他们不仅是被吓的,更是因为体内那股尚未散去的“冥河大阵”余毒。
那股红色的死气虽然随着阵法的破裂停止了抽取,但依然残留在他们的经脉里,像附骨之疽一样侵蚀着他们的生机。
“救……救命……”
一个平日里养尊处优的富商,突然口吐白沫,浑身抽搐着倒在地上。他的皮肤开始迅速变黑,眼看就要不行了。
“不想死的,就都给我闭嘴!”
我拄着“斩星”巨锤,站在高台上,声音冷漠如冰。
全场瞬间死寂。
“现在,只有我有办法救你们。”
我从怀里掏出那瓶还没用完的“清心散”(瞎眼婆婆给的),随手倒出一把,用真气震碎成粉末,洒向空中。
“这是解药。”
“但不是免费的。”
我看着那些眼巴巴望着粉末的人群,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从今天起,荒渊城被‘星火’接管。”
“谁赞成?谁反对?”
“赞成!我们赞成!”
“林统领……不,林城主万岁!”
求生欲战胜了一切尊严。在死亡的威胁下,这些所谓的上流社会精英,毫不犹豫地选择了跪下。
“很好。”
我点了点头,看向身后的赢月。
此时的她,已经摘下了那张书生面具,露出了那张绝美却冷若冰霜的脸庞。她穿着一身染血的战袍,手持长剑,站在王座旁,仿佛一位刚刚经历了血战的女皇。
“剩下的事,交给你了。”
我对赢月说道,“清理门户,安抚人心,重组城卫军。这些是你的强项。”
“那你呢?”赢月问道,眼中带着一丝关切。
“我去处理点脏东西。”
我指了指地上那具“城主”的尸体,又指了指头顶那个已经被打破的大洞。
“那根黑线虽然断了,但控制它的人还在。”
“如果不把源头掐断,这种怪物,还会源源不断地爬出来。”
……
半小时后,城主府的密室。
这里原本是“城主”闭关的地方,现在却成了我临时的解剖室。
没有苏清寒的协助,没有精密的星际仪器,我只能靠自己。
手术台上,摆放着那具被解剖开来的“尸傀”。
“天枢,还能工作吗?”我在脑海中呼唤。
“能源不足……仅维持最低限度扫描功能。”
天枢那机械的声音有些微弱,但足够了。
我戴上一双从战利品里翻出来的丝绸手套,拿起一把锋利的小刀,小心翼翼地切开了尸体的大脑皮层。
在一堆腐烂的脑组织中,我找到了那个东西。
一块黑色的、指甲盖大小的、表面刻满了诡异符文的……晶体。
“这是……‘魂晶’?”
我皱了皱眉,把它举到眼前,借着烛光仔细观察。
“不,不对。”
“滴——”
天枢的分析结果直接投射在我的视网膜上。
【物品名称:生物控制芯片(伪造版)】
【材质:荒渊界特产黑曜石 + 某种高阶生物的骨髓】
【结构分析:模仿天神生物集团‘神经接驳技术’的粗劣仿制品。】
【信号源追踪:距离此处一百五十公里,西方,高能反应点。】
“仿制品……”
我心中冷笑一声。
冥九幽那个老怪物,果然没那么简单。他不仅是个强大的修真者,竟然还在尝试破解和模仿“天外”的科技?
虽然这玩意儿做工粗糙,连星火号上的垃圾都比不上,但在荒渊这种地方,能造出这种东西,已经足以证明他的野心了。
“信号源在西方……”
我调出了脑海中的地图。
城西一百五十公里。
那座终年被黑雾笼罩、连飞鸟都不敢飞越的大山。
冥山。
“果然是他。”
我眯起眼睛,握紧了拳头,指尖稍微用力,那块黑色的晶体瞬间化为齑粉。
冥九幽。
那个老怪物躲在冥山深处,利用这蹩脚的“生物科技”,把整个荒渊城当成了他的实验场。
他在模仿神族。
他在试图……造神。
“既然你想玩科技,那我就让你见识一下,什么叫真正的降维打击。”
我拍了拍手上的灰尘,转身推开密室的大门。
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