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抽搐了两下,不动了。
半边脸骨粉碎性骨折,直接昏死过去。
我收回手,掌心的黑光消散,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拍了拍衣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我跨过地上的血迹,继续向前走去。
“借过。”
这一次,没人敢拦。
原本拥挤的人群像摩西分海一样,迅速向两边退开,给我让出了一条宽敞的大道。
那些原本充满轻蔑的目光,此刻全都变成了惊疑不定和忌惮。
刚才那一手,太诡异了。
既不是纯粹的力量,也不是常见的元素攻击。那种瞬间抹除物质的手段,超出了他们的认知。
“扮猪吃老虎。”守墓人挺直了腰杆,狐假虎威地瞪了周围一圈,“看什么看?没见过帅哥打苍蝇啊?”
我没理会老头的耍宝,径直走到待定区的角落靠墙站好。
刚才那一击,看似轻松,实则消耗了我体内近三成的灵力。那股“坍缩”能量虽然霸道,但极难控制,稍有不慎就会反噬自身。
但这一下立威的效果足够了。
在接下来的几分钟里,再没有不开眼的家伙来找麻烦。
我闭上眼,假装调息,实则将感知力扩散到整个斗兽场。
除了那些参赛者,我还感应到了几股极其隐晦且强大的气息,隐藏在斗兽场顶端的贵宾包厢里。
那是神殿的高层。
就在这时。
一股寒意突然毫无征兆地刺痛了我的后颈。
那种感觉,就像是被一条毒蛇盯上了咽喉。
不是杀意。
是恨意。
我猛地睁开眼,顺着感应的方向看去。
斗兽场的最高处,有一座悬浮的白玉高台。高台之上,站着十几道身影,个个衣着华贵,气息深不可测。
而在最中间的位置,站着一个女人。
她穿着一身纤尘不染的雪白长裙,长发如瀑,眉心点着一颗朱砂痣,美得惊心动魄,却又冷得让人不敢靠近。
她就像是一朵盛开在冰山之巅的雪莲,高高在上,俯瞰众生。
紫霄宗,凌霜。
此时此刻,她正死死地盯着我。
她认出我了。
或者说,她是凭直觉锁定了我。
我看着她,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个极淡的嘲讽笑容。
好久不见,落地神葬之地的时候,偷偷看了一眼在泡澡的你。
这女人拿着剑追着砍了我一路。
凌霜的手指猛地抓紧了栏杆,指节发白。她身边的空气开始凝结出细碎的冰晶,周围的几个随从吓得脸色苍白,纷纷后退。
“大师姐?”旁边一个青年小心翼翼地问道,“怎么了?”
凌霜深吸一口气,眼中的情绪瞬间收敛,恢复了那种死水般的平静。
“没什么。”
她的声音清冷,回荡在高台上。
“看到了一只本该死掉的臭虫,竟然还活着。”
“臭虫?”青年顺着她的目光看下来,正好看到靠在墙角的我,“需要我去清理掉吗?”
“不用。”
凌霜转身,不再看我,只是留下了一句冰冷的话语。
“我会亲手碾死他。”
……
“咚——”
一声悠扬的钟声打断了场内的嘈杂。
白袍老者再次出现在斗兽场中央,但他这次是悬浮在半空,脚下踩着一块巨大的数据光屏。
“肃静。”
他的声音经过扩音装置,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
“我是本次天骄战的主考官,代号‘天机’。”
老者环视全场,脸上挂着那种职业化的假笑。
“首先,恭喜各位通过了初步筛选,站到了这里。你们都是各个区域的佼佼者,是人类的希望,是未来的栋梁……”
底下有人不耐烦地啐了一口:“老东西,别废话了,直接说怎么打!”
老者也不生气,笑容反而更盛了。
“年轻人就是性急。”
他轻轻一挥手。
斗兽场上空的淡金色防护罩突然变成了血红色。
“规则很简单。”
“这里有一千三百二十四人。”
“但我只需要一百人进入下一轮。”
老者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晃了晃。
“没有分组,没有擂台,没有裁判。”
“在这个圈子里,除了你自己,其他人都是敌人。”
“限时一小时。”
“一小时后,还站着的一百人晋级。如果超过一百人……”
老者停顿了一下,眼中的笑意变得无比森寒。
“那就全杀光,换下一批。”
轰!
全场哗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