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才是真正的“万虫噬心”。
“我看这自助餐挺丰盛的。”
我擦了擦嘴角的血,从地上爬起来,捡起掉落的“斩夜”。
守墓人抱着那把狙击枪凑过来,看着前面那团蠕动的红云,脸上的褶子都在抖。
“啧啧啧,这老怪物玩脱了。这就叫养虎为患,不对,养虫为患。”
老头一边感叹,一边还不忘用脚把地上几块刚才被打飞的白骨碎片踢到自己这边。
“这骨头不错,回去磨成粉能治骨质疏松。”
光头他们已经看傻了。
刚才还不可一世的强者,现在被一群虫子围殴。
红袍人还在挣扎。
哪怕被虫群包围,依然爆发出了恐怖的力量。
“给我……死!”
轰!
一道血色的冲击波以他为中心炸开。
依附在他身上的甲虫立时被震成了粉末。
红袍人浑身是血,全身上下没有一块好肉,看起来像个被剥了皮的怪物。
他喘着粗气,恶狠狠地盯着我。
“小杂种……我要把你……”
噗。
一声轻响。
红袍人愣住了。
他低下头。
看到自己的胸口,破了一个大洞。
不是我干的。
也不是虫子干的。
是一根管子。
那根原本连接在王座下的输血管,不知何时像活物一样,自行脱落,然后像毒蛇一样刺穿了他的后背,从前胸钻了出来。
管子的顶端,是一张满是利齿的口器。
正在大口大口地吸食着红袍人残存的血肉。
“为……什么……”
红袍人艰难地转过头,看向那张白骨王座。
王座上空空荡荡。
但在阴影里,隐约有什么东西在蠕动。
“原来……我也是……电池……”
红袍人的眼神涣散了。
他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最后化作一具枯骨,哗啦一声散落在地。
那根管子吃饱喝足,打了个“嗝”,缓缓缩回了王座下方。
全场一片寂静。
连那些嗜血的尸鳖皇都吓得四散而逃。
“这……”光头手里的连环弩掉在地上,砸到了脚都没反应。
我握紧了刀柄,手心全是冷汗。
刚才那一幕,太诡异了。
这迷宫的防御机制,连自己人都吃?
或者说,这红袍人从来就不是什么看守者。
他只是一个被养肥了的备用粮。
“那是活的。”
守墓人突然开口,声音里没了刚才的戏谑,变得格外凝重。
他指着那张白骨王座。
“那椅子,是活的。”
正好印证了他的话。
咔咔咔。
白骨王座开始变形。
那些骨头重新排列组合,变成了一个巨大的、类似蜘蛛的生物。
它没有眼睛。
只有一张占据了半个身体的巨嘴。
刚才那根吸干了红袍人的管子,就是它的舌头。
“饿……”
一个模糊的意识波动,直接在所有人的脑海里响起。
那是纯粹的、毫无理智的饥饿感。
它“看”向了我们。
确切地说,它在看我怀里。
那个之前捡到的黑色金属盒。
盒子在发烫,烫得像块烧红的烙铁。
“跑!”
我没有任何犹豫,转身就冲向栈道另一侧的出口。
“这玩意儿不是我们能对付的!它是这层的核心!”
光头他们早就吓破了胆,听到我的喊声,恨不得多长两条腿。
“等等我!尊老爱幼啊!”守墓人背着锅和狙击枪,跑得比兔子还快。
身后的白骨蜘蛛发出一声尖啸。
它没有追。
而是猛地张开大嘴,对着虚空一吸。
呼——!
一股恐怖的吸力传来。
不是针对肉体。
是针对灵魂。
我感觉神魂似要被强行扯出体外。
眼前的景象开始模糊,世界在旋转。
“稳住神魂!”守墓人一把抓住我的胳膊,一股清凉的气息顺着他的手传过来,“别回头!往前冲!”
就在我们要冲进出口通道的那一刻。
那个白骨蜘蛛突然吐出了一样东西。
那是一块暗金色的碎片。
碎片像是有导航一样,嗖的一声,直接钻进了我的眉心。
没有疼痛。
只有大量杂乱的信息流猛然炸开。
我脚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