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
阿蛮的身体猛地一颤,抓着我胳膊的手下意识收紧。
疼得我差点叫出声。
“别怕。”
我拍了拍她的手背。
虽然我现在连只鸡都杀不死,但脑子还在。
窗外。
铁山猛地抬起头,那双虎目里充斥着血丝。
“想动阿蛮?除非从老子尸体上踏过去!”
他身后的几十个汉子也齐齐上前一步,骨刀出鞘,杀气腾腾。
“哟呵?想造反?”
铜甲人显然没把这群村民放在眼里。
他身上腾起一股红色的血气。
那是气血之力。
浓郁得如同实质,在他身后隐约凝聚成一头红色的蛮牛虚影。
“搬血境巅峰。”
我心里有了判断。
这个世界的修炼体系,似乎是直接开发肉身宝藏。那股血气,就是体内潜能被激发的表现。
“给脸不要脸。”
铜甲人狞笑一声,从坐骑上一跃而下。
没有任何花哨的招式。
就是简简单单的一拳。
空气被打爆,发出刺耳的音爆声。
铁山横刀格挡。
“当——!”
一声巨响。
那把坚硬的骨刀竟然直接断成两截。
铁山庞大的身躯像个破麻袋一样飞了出去,重重地砸在黑石墙上,把墙壁都撞出了蛛网般的裂纹。
“阿爹!”
阿蛮尖叫一声,就要冲出去。
我一把拉住她。
“放开我!”小丫头急红了眼,回头就在我手腕上咬了一口。
牙口真好,出血了。
“你现在出去,除了送死,没有任何用处。”
我盯着她的眼睛,语气冷静得近乎冷血。
“想救你爹,就听我的。”
阿蛮愣住了。
她看着我,似乎被我眼中的寒意镇住了。
“你……你能救阿爹?”
“能。”
我松开手,靠在墙上喘了口气。
刚才那一拉,耗尽了我积攒的一点力量。
“去,把你家装水的那个黑罐子拿来。”
我指了指墙角。
那个罐子平平无奇,但我刚才喝药的时候就注意到了。
罐子表面有一层厚厚的包浆,散发着一种极淡的、只有神识才能捕捉到的波动。
那是源力长期浸润的结果。
阿蛮虽然不明所以,但还是咬着牙跑过去,把罐子抱了过来。
“给。”
我接过罐子。
入手冰凉。
里面还有半罐清水。
我看了一眼窗外。
铁山倒在地上大口吐血,那个铜甲人正踩在他的胸口,脚尖碾动。
“这就是黑石寨的第一勇士?废物。”
铜甲人吐了口唾沫。
“既然交不出肉,那就把你女儿交出来。还有,寨子里所有的壮丁,都要去赤铜矿山当奴隶!”
绝望的气氛在寨子里蔓延。
没人敢动。
实力的差距太大了,那个铜甲人一个人就能屠了整个寨子。
我收回目光。
将手指伸进罐子里,沾了一点水。
然后在罐壁上快速画了一个符号。
这不是符箓。
这是“引流纹”。
既然这个世界的能量像水银一样沉重,那我就给它开个口子。
“零号。”
我在心里默念。
“别睡了。”
脑海深处,传来一声不满的哼唧。
紧接着,一丝微弱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红色能量,顺着我的经脉流向指尖。
嗡。
黑罐子震动了一下。
原本清澈的水,瞬间沸腾。
一股看不见的吸力以罐子为中心爆发。
方圆百米内。
空气中那些游离的、狂暴的“水银”能量,像是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疯狂地朝着罐子汇聚。
“拿去。”
我把罐子递给阿蛮。
“泼出去。”
“啊?”阿蛮傻了,“泼……泼谁?”
“谁叫得最欢,就泼谁。”
我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记住了,泼完就跑,别回头。”
阿蛮看着手里那个突然变得滚烫的罐子,又看了看外面那个正在羞辱她父亲的混蛋。
小丫头眼神一狠。
她抱着罐子,像头小豹子一样冲出了屋门。
“住手!”
一声娇喝。
铜甲人回头,看到是一个梳着羊角辫的小丫头,顿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