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杂了。
大概一百只老鼠的生命精华,只能提炼出一滴可用的源力。
“呸呸呸!”零号在脑子里大吵大闹,“这什么破烂玩意儿!这种垃圾能量你也敢往里吸?你是垃圾桶吗?”
“别挑食。”
我引导着那股能量,洗练着堵塞的左腿经脉,“先修车,再上路。”
墙外的惨叫声还在继续。
但鼠群已经不敢再往上冲了。
那种来自本能的恐惧,压倒了嗜血的欲望。前面的老鼠想刹车,后面的还在推,结果就是一大片老鼠在墙根下挤成一团,然后被阵法无情地榨干。
十分钟。
仅仅十分钟。
寨墙下的老鼠尸体,已经堆了一米高。
全是干尸。
皮毛还在,但里面的血肉骨髓,被抽得干干净净。
风一吹,那些干瘪的尸体就像枯叶一样随风滚动,发出沙沙的轻响。
恐怖。
诡异。
寨墙上的村民们手里举着石头,一个个呆若木鸡,根本砸不下去。
这根本不需要他们动手。
这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或者说,这是一场无情的收割。
“这就……完了?”铁山手里提着半桶油,愣愣地看着下面空荡荡的鼠群。
往年遇到这种级别的鼠潮,寨子里起码要死十几个人,伤残一片。
今天,除了几个被吓尿裤子的倒霉蛋,毫发无伤。
“还没完。”
我睁开眼,看向远处的黑暗。
鼠潮退了。
但更麻烦的东西来了。
咚。
咚。
地面再次震动。
这一次,震源单一,且沉重。
“吼——!”
一声咆哮震碎了夜色。
那声音里带着金属摩擦的质感,听得人牙酸。
雷烈的脸色猛然变得惨白,比刚才看到鼠潮时还要难看。
“铁背蜥……不,是铁背蜥王!”他声音发颤,“二级荒兽!这玩意儿怎么会跑到这儿来?它不是应该在黑沼泽深处吗?!”
二级荒兽。
在这个世界的战力体系里,相当于搬血境巅峰,甚至更强。因为荒兽皮糙肉厚,生命力顽强,同级别的人类武者根本不是对手。
黑暗中,两盏绿幽幽的灯笼亮起。
那是一双眼睛。
紧接着,一头如小山般的巨兽缓缓走出阴影。
它浑身覆盖着黑色的鳞甲,背脊上长着一排锋利的骨刺,每走一步,巨大的爪子就在黑石地面上留下深深的印记。
它没有看墙上那些人类。
它的目光,紧盯着寨墙。
准确地说,是盯着那些还在流转着血光的铜纹。
它闻到了。
那种经过阵法提纯后的、高浓度的生命能量。
那是致命的诱惑。
“它是冲着阵法来的!”
蜥王张开大嘴,喉咙里喷出一股腥臭的酸液。
滋啦!
酸液泼在寨墙上,黑石竟然开始冒烟,那几条红铜纹路也变得黯淡了一些。
“阵法要破了!”有人尖叫。
我皱了皱眉。
材料还是太差。
哪怕有零号的加持,这些凡铁终究挡不住。
“让开。”
我推开挡在面前的铁山,一步步走上石阶。
每走一步,我的气息就弱一分。
这是在蓄力。
也是在压缩。
“你要干什么?!”雷烈在旁边急得跳脚。
我没理他。
走到墙头,我低头看着那头正在疯狂撞击寨墙的巨兽。
“零号。”
“在呢在呢!”小祖宗这次没有抱怨,语气里透着兴奋,“这个看着有点嚼头!我要那根脊骨!那里面有骨髓!”
“好。”
我抬起手。
手里没有任何武器。
只有那根烧火棍。
“借你的火一用。”
我对准蜥王的脑袋,轻轻一点。
并没有什么惊天动地的能量光柱。
但在所有人的视线盲区里,那块一直沉寂在我丹田里的金色碎片,微微翻转了一下。
也就是这一下。
周围空气中的“辐射尘埃”,那些狂暴的、无法被直接利用的能量,突然像是接到了命令。
它们凝固了。
蜥王撞击的动作猛地停滞。
它感觉到周围的空气变成了胶水,变成了钢铁。
那种无形的压力,让它引以为傲的鳞甲开始发出崩裂的脆响。
“跪下。”
我轻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