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好听。”
元笑了:“好听就够了。以后慢慢就懂了。”
匠谷点点头,继续读。
十二月,一年快过完了。
元坐在望乡柱下,看着海面。海是灰色的,天也是灰色的,分不清哪里是海,哪里是天。
她想起了郅同先生。
想起了先生说过的话。
“种子撒下去了,不知道在哪儿发芽。”
她看着海面,看着远处的天边。
她想起邯郸的薪火堂,想起西河的子夏,想起稷下的淳于髡,想起秦国的黑子,想起赵国的狗子,想起鲁国的孔汲,想起楚国的屈原,想起那个小岛上的四个渔夫。
他们都在做事。都在教认字,教读书。都在传火。
元笑了。
“先生,种子撒下去了。不知道在哪儿发芽。可我知道,种子已经发芽了。在很多地方,发了芽。”
她站起来,走进学堂。
孩子们还在读书。匠谷在教小海写“水”字,陈吴在学写自己的名字,婵娟在背《橘颂》。读书声在学堂里回荡,像是在唱歌。
元站在门口,看着那些孩子。
她想起了郅同先生的那句话。
“那些灯。一盏灭了,另一盏又亮了。灯灯相传,就没有灭的时候。”
她笑了。
“先生,灯还亮着。到处都亮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