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宇宙级的能量传送阵,没有随行的护卫舰队,更没有象征身份的混元场纹章长袍,他褪去了所有光环,换上了一身普通的浅灰色棉质休闲装,头发随意梳拢,鬓角的霜白在阳光下格外柔和,活脱脱就是个隐于市井的寻常老者。苏晚晴也换下了精致的科研长裙,穿着素色的棉麻上衣,挽着他的手臂,两人并肩走在江南小城的巷弄里,脚步慢悠悠的,满是人间烟火气。
百年时光,地球早已不是当年那个被能源危机、环境恶化裹挟的星球。混元场论与张祥前统一场论的民用技术遍地开花,天空澄澈如洗,街道干净整洁,老旧城区被悉心保留,没有过度的现代化改造,反倒藏着最温暖的市井温情。林远舟没有回到浙江故乡的山村,而是选了这座毗邻故乡的江南小城定居,他说,宇宙的宏大看遍了,如今只想守着人间的烟火,看着自己毕生钻研的理论,真正落到实处,走进普通人的衣食住行里。
这日清晨,天刚蒙蒙亮,薄雾还萦绕在青石板铺就的巷口,微凉的风裹着淡淡的草木清香,林远舟和苏晚晴像往常一样,出门晨练散步。两人沿着巷子里的小河边走了半圈,苏晚晴脚步稍缓,笑着看向身旁的林远舟:“远舟,走了这么久,要不要找个地方吃点早饭?好久没尝过地道的江南小笼包和豆浆了。”
林远舟闻言,眼底泛起温和的笑意,点头应道:“好啊,前面巷口好像就有一家早餐铺,刚才路过的时候,闻着有面香,就是看着生意似乎不太景气。”
两人说着,便转身往巷口走去。那是一间极普通的老旧早餐铺,门面不大,招牌已经有些褪色,写着“王记早餐”四个大字,铺子里摆着四张破旧的木桌,桌面被岁月磨得光滑,却也带着些许划痕。铺子里头,一个穿着深蓝色碎花围裙、头发花白、脸上布满皱纹的中年妇人,正围着一台老旧的蒸箱打转,神情满是焦急与无奈,时不时叹口气,用抹布擦着额头的汗,正是这家铺子的主人,下岗职工王婶。
铺子里冷冷清清,没有一个顾客,王婶看着蒸箱里迟迟蒸不熟、口感发硬的包子,又低头看了看电表上飞速跳动的数字,眼眶微微泛红。这台老式电蒸箱用了快十年,早就老化不堪,耗电极大,蒸出来的包子不仅慢,口感还越来越差,最近几个月,老顾客越来越少,铺子的生意一日不如一日,租金、水电费压得她喘不过气,再这样下去,这开了十几年的早餐铺,怕是真的要关门大吉了。
林远舟和苏晚晴推门走进铺子,木门发出“吱呀”一声轻响,打破了铺子里的沉寂。王婶听到声音,连忙收起脸上的愁容,强打起精神迎上来,声音带着几分沙哑:“两位客人,要点什么?我们这儿有小笼包、蒸饺、豆浆、油条,就是……就是蒸箱不太好用,包子可能要稍等一会儿。”
说话间,她下意识地瞥了一眼那台嗡嗡作响、冒着微弱热气的老式蒸箱,眼神里满是窘迫。
林远舟没有立刻点餐,反倒目光落在了那台老旧蒸箱上,又看了看王婶疲惫的神情,温和开口:“老板娘,我看你这蒸箱运转起来很费力,耗电应该不少吧?蒸出来的食物口感也受影响?”
王婶没想到客人一开口就问起蒸箱的问题,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叹了口气,再也忍不住心里的委屈,絮絮叨叨地说了起来:“可不是嘛!这老机子陪了我十几年,以前还好,现在彻底老了,耗电量大得吓人,每个月电费都要比别家多花一半,蒸个包子要比别人慢十几分钟,还经常蒸不透,口感硬邦邦的,老顾客都嫌慢嫌不好吃,慢慢就不来了。我一个下岗女工,就靠这小铺子糊口,儿子还在上大学,学费生活费全靠这里,要是铺子关了,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说着,王婶的声音有些哽咽,她抬手擦了擦眼角,又道:“我也想过换台新蒸箱,可新的蒸箱太贵,我根本拿不出那么多钱,就算换了,还是要耗电烧气,成本依旧降不下来,这日子,真是难啊……”
苏晚晴听着,心里满是同情,轻轻拍了拍王婶的手臂,温声安慰:“老板娘,你别太着急,办法总比困难多。现在市面上有很多新型的节能设备,或许能帮到你。”
“节能设备?”王婶苦笑一声,摇了摇头,“我也打听了,那些节能的蒸箱,还是要用电用燃气,成本只是降一点点,对我来说,还是杯水车薪。而且我这铺子小,也装不下那些大设备,唉,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林远舟站在一旁,静静听着王婶的话,目光始终没有离开那台老式蒸箱,脑海中不自觉地浮现出张祥前统一场论的核心理论——空间是物质本源,温度是空间微观振动强度的外在表现,热能的传递无需依赖介质,可直接通过调控局部空间的微观振动,实现稳定、零能耗的热能生成。
这便是他归隐地球后,一直在潜心完善的空间恒热理论,是混元场论与统一场论在热能工程领域的深度融合。此前,这套理论只在混元学院的实验室里完成了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