排队打饭的队伍井然有序,大家刷卡消费。
今天的菜谱是玉米粥、杂粮馒头、咸菜,每人还能分到两片腊肉。
陆泽和苏芮端着餐盘,坐在食堂角落。
他们不搞特殊化,吃的和所有人一样。
“下午教育部的报告看了吗?”苏芮小口喝着粥。
“看了。”陆泽说,“现在在校孩子三百七十二人,按年龄分七个班。教师十九人,教材基本凑齐。郑老师建议开夜校,给成年人扫盲和技能培训。”
“我支持。”苏芮说,“人需要精神生活,不能只是活着。”
陆泽点头。
他环视食堂,人们三三两两坐在一起,边吃边聊。
有讨论田里庄稼的,有交流维修技巧的,有父母督促孩子学习的。
嘈杂,但充满生气。
饭后,陆泽照例巡视基地。
他先到医疗站,林书瑶还在值班,今天收治了七个轻伤患者,三个训练时扭伤,两个搭建房屋时划伤,一个孩子玩耍时摔伤,还有一个是孕妇产检。
“孕妇?”陆泽惊讶。
“嗯,五个月了。”林书瑶表情复杂,“夫妻俩是上星期加入的,一直没敢说。今天妻子晕倒,检查才发现。这是基地第一个新生儿,如果他能平安降生。”
陆泽沉默。
新生儿,在末世里这既是希望也是重担。
需要额外的营养、医疗、保护。
“全力保障。”他说,“这很重要。”
接着去围墙。
夜班守卫已经就位,哨塔上的探照灯扫过墙外荒地。
马强还在,他每天工作十六个小时,劝都劝不动。
“陆队。”马强指着墙外,“预警线布设完成了。另外,我打算在墙根种一圈荆棘,长得快,带刺,能减缓丧尸速度。”
“可以试试。”
最后来到训练场。
即使入夜,这里依然灯火通明。
战斗组实行轮训制,每晚都有两个大队进行夜战训练。
此刻场上正在演练小队配合,五人为一组,一人主攻,两人侧翼,一人远程支援,一人警戒后方。
陈仁杰看到他,跑过来汇报:“尖刀队选拔明天开始,报名人数一百二,只收三十。考核项目我拟好了:体能、刀法、异能控制、小队配合、心理素质。”
陆泽点头。
他走到场边,看着那些在灯光下挥汗如雨的年轻面孔。
他们中很多人加入还不到一个月,但眼神已经变了,从惶恐到坚定,从求生到守护。
晚上九点,基地渐渐安静下来。
大部分区域熄灯,只保留必要的照明。
陆泽和苏芮登上中央了望塔,这里是基地最高点。
夜幕下的曙光基地,围墙上的灯光连成一道光带,内部星星点点的灯火散布各处,住宅区、医疗站、学校、工厂、仓库。
孩子们不会在梦中惊醒,老人不必紧握武器,夫妻能够相拥而眠。
这就够了。
这就值得他们付出一切去守护。
晨雾笼罩着曙光基地。
训练场上的刀风破开雾气,陈仁杰的吼声如同战鼓,每一声“劈!砍!”都带着千钧之力。
五百一十名战斗组成员同时挥刀,唐横刀在晨光中划出数百道银色弧线,这是一个月地狱式训练的成果。
陆泽站在办公楼三层的窗前,目光越过训练场,落向更远处新开垦的田地。
一切都朝着好的方向发展,但陆泽眉头微蹙。
“周边的村镇。”陆泽走到墙边,手指划过地图上标记的十几个点位,“城市搜刮得差不多了,但农村有粮仓、有地窖、有未变质的陈粮。只是……”
“只是可能有人先到了。”苏芮接话。
两人对视,都明白那意味着什么。
末世八个月,幸存者分化成三种:建设者、流浪者、劫掠者。
第一种如曙光基地,努力重建秩序;第二种独来独往或小团体求生;第三种,他们不事生产,专靠抢夺为生,比丧尸更可怕。
急促的脚步声从楼梯传来。
张德胜几乎是小跑着冲进办公室,这位情报部门负责人,精明的脸上罕见地挂着凝重。
“陆队!苏队长!”他喘着粗气,从怀里掏出一卷手绘地图铺在桌上,“重大发现!”
地图上详细标注了名山镇和多安镇的地形、建筑分布,还有用红笔圈出的几个区域。
张德胜的手指着那些红圈:“我们侦察组五个人,在名山镇潜伏了三天。这里,”他点向镇中心,“原镇中心小学,被改造成据点。围墙加高到四米,墙上拉铁丝网,四个角有了望塔。里面至少有两百人。”
陆泽的八阶空间异能无意识波动,周围空气出现细微的扭曲。
“多安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