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地指向凌虚子,嘶吼道:“朔月之夜,就在眼前!‘圣巢’将醒,大阵已成!天王神威,必将降临!到时候,整个南陵,都将成为圣教乐土!你们这些冥顽不灵、阻挠圣道的蝼蚁,都将化为灰烬!包括你,凌虚子!你以为你是真人境,就天下无敌了?在天王面前,你也不过是强壮一点的虫子!”
“冥顽不灵。”凌虚子摇了摇头,眼中露出一丝怜悯,但更多的,是冰冷的杀意。他已给过对方机会,但显然,此人已彻底被妖人蛊惑,心智沉沦,无可救药。
“既如此,那便留你不得了。”凌虚子淡然道,抬手,并指如剑,一缕凝练的银白剑光,在指尖吞吐不定,凌厉的剑意,瞬间锁定了周延,以及书房内那隐藏极深的、第三道阴冷气息!
“动手!”几乎在凌虚子抬手的刹那,周延眼中闪过一丝疯狂与决绝,猛地捏碎了袖中一枚早已准备好的、触手温润却带着邪异波动的玉符!
同时,书房角落的阴影中,那披着黑色斗篷的神秘人,如同鬼魅般闪现而出!他并未攻向凌虚子,而是双手急速掐诀,口中念诵着诡异晦涩的咒文,一道漆黑如墨、散发着浓烈空间波动与邪异气息的符箓,被他猛地拍向脚下地面!
“阴煞挪移,血祭通幽!开!”
轰!
书房地面,以那黑色符箓为中心,瞬间浮现出一个巨大的、由惨绿色邪火构成的扭曲阵法!阵法光芒大盛,将周延、斗篷人,以及那只不知何时出现的、猩红双眼的黑猫,一同笼罩其中!浓烈至极的阴煞死气,混合着刺鼻的血腥味,从阵法中喷薄而出,瞬间充斥了整个书房!书架、桌椅、古董摆设,在这股邪异气息的冲击下,纷纷腐朽、崩解!
凌虚子眼神一凝。这不是攻击阵法,而是传送阵法!而且是以燃烧精血、献祭生灵为代价的邪恶传送阵!对方竟在书房中,提前布置好了此等阵法,显然是为自己准备的最后退路!
他想阻止,但已来不及。那阵法发动极快,且以燃烧周延部分精血和那只黑猫的全部生机为代价,瞬间便完成了空间锁定与传送!
银白剑光一闪而逝,凌虚子的剑气,在阵法光芒彻底爆发前的刹那,穿透了周延的胸口,留下一个前后透亮的血洞!周延惨叫一声,鲜血狂喷,但脸上却露出扭曲而得意的笑容,身影在阵法光芒中迅速变淡、消失。
“凌虚子!我在黄泉路上等你!朔月之夜,便是你的死期!哈哈哈……”周延疯狂而怨毒的声音,伴随着阵法光芒的最后一闪,戛然而止。
光芒散去,邪异的阵法痕迹与浓郁的血腥阴煞之气也迅速消散。书房内,只留下一片狼藉,以及地板上那一滩触目惊心的、属于周延的鲜血,还有一只被抽干所有生机、化为一具干瘪猫尸的黑猫。
凌虚子站在原地,指尖剑光缓缓收敛。他面色沉静,目光扫过空无一人的传送点,又看向地板上那滩血迹,以及那只黑猫尸体。
周延未死。他最后关头启动了那邪恶的传送阵,虽然被剑气重创,但显然被传送走了。那只黑猫,便是献祭的“生灵”,以其全部生机与魂魄,强行开启了传送通道。从残留的空间波动看,传送距离不远,应该还在南陵城内,甚至可能就在观察使衙门范围内,某处更隐蔽的密室或地下空间。
而那个斗篷人,气息阴冷晦涩,修为不弱,至少也是“巡祭使”级别,甚至可能更高。他自始至终未出手,只是启动了传送阵,显然其任务就是确保周延的安全撤离。
“倒是我小觑了这些妖人的决绝与准备。”凌虚子自语道,眼中并无太多意外。周延身为靖南道观察使,是妖人计划中的重要一环,岂会没有保命手段?那传送阵,恐怕是早就布置好的最后退路。
不过,周延虽逃,但已重创,且身份彻底暴露,再难在明面上兴风作浪。其麾下党羽,也必会因此动摇。更重要的是,通过方才的逼问与周延的反应,凌虚子已然确认,自己的判断完全正确,妖人计划的核心,就是朔月之夜,以南陵城为祭坛,发动“九阴引煞大阵”,激活“圣巢”!
时间,更紧迫了。
凌虚子不再停留,拂尘一摆,一道柔和的银光拂过,将地上那滩属于周延的鲜血,以及黑猫干尸,尽数收起——这些,日后或许有用。随即,他身形一晃,已出了书房。
书房外,那两名扮作道士的玄甲精锐,依旧如标枪般挺立,仿佛对书房内发生的一切毫无所觉。但凌虚子知道,方才书房内的阵法波动与打斗气息,即便有禁制阻隔,也必定惊动了衙门内的其他人。
果然,远处已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与呼喝声,衙门内的护卫、衙役,正被惊动,朝着后衙赶来。
“走。”凌虚子低喝一声,身形已化作一道淡淡银光,冲天而起,两名玄甲精锐紧随其后,三人瞬间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只留下闻讯赶来的护卫衙役们,对着书房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