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正殿门口,木昀大师停下脚步,指着里面的佛像:“就是那尊观音像,最近每到午夜就发光,还会传出哭声,吓得寺里的小和尚都跑下山了,就剩我一个了。”
沈晋军探头往里看,正殿里光线昏暗,正中央的观音像慈眉善目,看着没什么异常。
“白天没事?”他问。
“嗯,就夜里出事。”木昀大师点点头,“我试过守夜,结果刚到午夜,佛像就开始发光,那哭声听得人头皮发麻,我实在扛不住,就跑了。”
沈晋军摸了摸下巴:“行,今晚我就在这儿守着,看看是什么东西在装神弄鬼。”
他四处溜达了一圈,发现正殿后面有个小院子,堆着些柴火和废弃的木料,角落里还扔着段枯黑的木头,看着像根烧焦的树枝,扭曲得不成样子。
“这破木头扔这儿干嘛?”沈晋军踢了一脚。
“哦,那是前几天清理后山的时候挖出来的,看着不吉利,就扔这儿了。”木昀大师随口道。
沈晋军没在意,转身继续勘察地形。
傍晚的时候,一个小和尚端着斋饭过来,看着也就十二三岁,瘦瘦小小的,穿着不合身的僧袍,低着头,不敢看人。
“观主,冯道长,吃点东西吧。”小和尚把斋饭放在石桌上,声音细细的。
“这是?”沈晋军看向木昀大师。
“他叫陆尘,是个孤儿,在寺里待了几年,不过这孩子没慧根,学不会念经,就只能打打杂。”木昀大师叹了口气,“本来想让他跟着我学点东西,结果……”
陆尘听到这话,头埋得更低了,小手紧紧攥着衣角。
沈晋军看着陆尘,突然觉得这孩子有点眼熟,像是以前在哪见过似的。他也没多想,拍了拍陆尘的肩膀:“别听他的,没慧根咋了?会干活就行,比那些光会念经不干活的强多了。”
陆尘愣了愣,抬起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沈晋军,小声说了句:“谢谢道长。”
晚饭是简单的素菜和馒头,沈晋军吃得不情不愿,总觉得少了点肉味。
好不容易熬到午夜,正殿里果然有了动静。
先是淡淡的白光从观音像上渗出来,接着传来隐隐约约的哭声,听起来像是个女人在哭,悲悲切切的,确实有点吓人。
木昀大师吓得躲在偏殿不敢出来,冯恩启也有点紧张,握紧了手里的拂尘。
沈晋军却淡定得很,掏出桃木剑:“叶瑾妍,看看是啥东西在捣乱。”
叶瑾妍的声音传来:“是个冤魂,死了有些年头了,被封印在佛像里,最近封印松动,才出来闹腾。”
“好办。”沈晋军拔出桃木剑,大步走进正殿,“敢在我金土流年面前装神弄鬼,胆子不小啊!”
他照着叶瑾妍说的位置,一剑刺向观音像底座——那里果然有个小小的裂缝,正是冤魂藏身的地方。
“啊!”一声凄厉的尖叫,白光瞬间消失,哭声也停了。
沈晋军收起桃木剑,拍了拍手:“搞定,就是个被人害死的冤魂,我已经让她去投胎了。”
冯恩启和木昀大师赶紧跑进来,看到正殿恢复平静,都松了口气。
“金土观主真是好本事!”木昀大师一脸敬佩,“五万块的酬劳,我这就给您转过去。”
“不急。”沈晋军摆摆手,突然想起后院那段枯黑的木头,“对了,那段破木头,你们不要了吧?我看着挺别致的,想带回观里当个摆件。”
木昀大师赶紧点头:“观主喜欢就拿去吧,本来也是要扔掉的。”
沈晋军嘿嘿一笑,叫上冯恩启,把那段枯黑的木头抬上了皮卡。
第二天一早,沈晋军准备下山,陆尘突然跑了过来,手里拿着个布包。
“道长,我……我能跟你走吗?”陆尘低着头,声音有点抖,“我不想待在这儿了,我想跟你学本事,哪怕没工钱也行,我什么活都能干。”
沈晋军愣了愣,看向木昀大师。
木昀大师叹了口气:“这孩子既然想跟您走,就随他吧,留在我这儿也是耽误他。”
沈晋军看着陆尘亮晶晶的眼睛,突然觉得这孩子挺顺眼的。
“行啊,跟我走也行。”沈晋军拍了拍他的肩膀,“不过丑话说在前头,到了流年观,得听我的,还得帮我看着菟菟,别让她总啃我新买的桌腿。”
陆尘赶紧点头,把布包背在身上,里面就几件换洗衣服。
就这样,沈晋军不仅解决了青冥寺的怪事,还顺手捡了个徒弟。
回到流年观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
沈晋军把那段枯黑的木头扔在院子里,刚想介绍陆尘给大家认识,消失的圈圈突然从西厢房走了出来。
她今天穿了件墨绿色的旗袍,看到院子里那段木头,眼睛突然瞪圆了。
“这……这是黄泉养魂木?”消失的圈圈走过去,小心翼翼地摸了摸那段木头,声音都有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