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顿了顿,语气缓和了点:“流年观有土地神保佑,还有我们在,别人想进来不容易。你要是出去了,以你的本事,被人盯上了都不知道,到时候谁来救你?”
沈晋军摸了摸鼻子,有点不服气,但也知道她说得有道理。他这两下子,对付点小毛小怪还行,真遇上高手,纯属送菜。
“行吧,我就在观里待着。”他嘟囔着,“正好教陆尘画符,顺便看看菟菟和小飞谁抢零食更厉害。”
桃木剑轻轻颤了颤,叶瑾妍的声音传出来:“算你有点良心。”
沈晋军嘿嘿一笑,凑到桃木剑边小声说:“等你变回来,我就带你去吃横江市最有名的小龙虾,蒜蓉的、十三香的,一样来三斤。”
叶瑾妍没说话,但沈晋军能感觉到,她的魂力波动轻快了不少。
***第二天一早,流年观就热闹起来了。
狐狸书生拿着张星图,在院子里比比划划,嘴里念叨着“天玑位在这”“开阳位得放盏灯”,看得玄通道长和冯恩启一头雾水。
“富贵叔,你们这是要干啥?摆宴席吗?”冯恩启凑过来问。
“摆啥宴席,这是要布阵!”狐狸书生神秘兮兮地说,“大场面,你们就等着瞧吧。”
苗子恩和消失的圈圈在收拾西厢房,把里面的杂物都清了出去,只留下一张桌子,显然是要把那里作为阵眼所在地。
沈晋军则在教陆尘画魂灯的符纸。陆尘学得很认真,虽然画得还是歪歪扭扭,但比昨天强多了。
“这魂灯的符纸,得用朱砂混着公鸡血画,才能聚魂。”沈晋军拿着张画好的符纸,给陆尘做示范,“你看这笔画,得有力道,不能描,跟你扎马步一个道理。”
陆尘点点头,拿起朱砂笔,小心翼翼地画起来。
菟菟和小飞不知道从哪弄来个小黑板,正趴在上面画画。菟菟画了个胡萝卜形状的太阳,小飞画了个薯片堆成的山,俩小家伙还为谁画得好看吵了起来。
小李鬼飘过来,手里拿着个清单:“观主,富贵叔要的东西我都记下来了,魂灯要八盏,还得找阴年阴月阴日生的人做灯芯,这灯芯去哪找啊?”
沈晋军挠挠头:“这我哪知道,问富贵叔去。”
狐狸书生正好从院子那头过来,听到这话,大手一挥:“不用找别人,你不就是阴年阴月阴日生的吗?就用你的头发做灯芯!”
小李鬼吓得一哆嗦:“啊?用我的头发?那我会不会变秃啊?我生前就是因为熬夜加班快秃了,死后可不想再变秃鬼!”
“就拔几根,哪能秃了?”狐狸书生不以为然,“再说了,你一个鬼,秃了怕啥?又不用相亲。”
小李鬼欲哭无泪,只能眼睁睁看着狐狸书生薅了他几根头发,宝贝似的收了起来。
沈晋军在旁边看得直乐,又有点感动。这胖子虽然看着不靠谱,办起事来还真不含糊。
***隔壁的往生纸扎铺里,慕容雅静正透过窗户,看着流年观里的动静。
院子里那些奇奇怪怪的布置,还有狐狸书生手里的星图,都让她心里打鼓。
“白姑娘,他们这是要干啥?又是摆阵又是弄灯的,看着邪乎得很。”邬锴霖站在她身后,低声问。
慕容雅静皱着眉:“不清楚,或许和那女鬼有关。”
她想起昨天晚上听到的只言片语,什么“重塑肉身”“阵法”,心里隐隐有了个猜测。
“那胖子绝对在搞大事。”慕容雅静眼神变冷,“通知下去,盯紧流年观,尤其是那个西厢房,有任何动静立刻汇报。”
邬锴霖点点头:“我这就去安排。”
慕容雅静看着窗外那个忙碌的圆滚滚身影,又看了看那个穿着宽大道袍的瘦小少年,手指轻轻敲着窗台。
流年观,金土流年……你们到底想干什么?
***傍晚的时候,狐狸书生总算把阵法的位置都确定好了。
他在院子里用白石灰画了个大大的八卦图,八个角上都做了标记,又让沈晋军把那辆银灰色的皮卡开出去,说是会挡着星辰的位置。
沈晋军不情不愿地把车开出去,停在巷口,嘴里嘟囔着:“就你事多,等阵法弄完了,得让你赔我一箱油钱。”
桃木剑轻轻碰了碰他的胳膊,叶瑾妍的声音传来:“别老钱钱钱的,认真点。”
“知道了老婆。”沈晋军嘿嘿一笑,“等你变回来,家里的财政大权归你管,我就负责赚钱养家。”
叶瑾妍没说话,但沈晋军能感觉到,她的魂力波动有点害羞的意思。
夕阳把流年观的屋顶染成了金色,院子里的八卦图在余晖下泛着白光,看着还真有点神秘。
狐狸书生擦了擦汗,满意地看着自己的杰作:“行了,就等月全食了。查了下日历,还有三天。”
他拍了拍沈晋军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