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传来“哐当”一声,像是有什么东西掉在了地上。
“你说什么?”慕容雅静的声音一下子变了,带着难以置信,“林墨尘?他不是应该死在西北古堡了吗?怎么会找到雅山湖?”
“我也不知道啊!”李鹤轩哭丧着脸,“刚才刘老头还问您在哪儿呢,我说您出去了。堂主,这可怎么办啊?这位爷一看就不好惹,而且他好像受伤了,脾气估计更差……”
“慌什么。”慕容雅静深吸一口气,声音镇定了些,“我知道了,你先稳住他们,别出什么岔子。好吃好喝伺候着,就说我处理完这边的事,马上回去。”
“那……那要是他们问您什么时候回去呢?”李鹤轩追问。
“你就说我遇到点麻烦,最多三天,一定到。”慕容雅静顿了顿,又补充道,“对了,别让他们乱走,尤其是湖边那几栋别墅,没我的允许,谁也不能靠近,明白吗?”
“明白明白!”李鹤轩赶紧答应。
挂了电话,李鹤轩擦了擦额头的汗,只觉得后背都湿透了。
这叫什么事啊!本来以为往生阁完了,他能跟着慕容雅静混几天安稳日子,没想到正主居然找上门了。
***横江市,往生纸扎铺里。
慕容雅静挂了电话,手里的纸人掉在地上,被她踩了一脚。
她站在窗边,看着对面流年观的方向,眉头紧紧皱着。
林墨尘居然没死?还找到了雅山湖?
这可不是什么好事。
那个男人看着像个教书先生,骨子里却比谁都狠。当年老阁主天山一剑仙还在的时候,就属他手段最毒,不少不服他的长老,最后都莫名其妙地消失了。
他现在重伤跑到雅山湖,是想让御灵堂给他当挡箭牌?还是想利用御灵堂的力量,东山再起?
慕容雅静拿起桌上的剪刀,咔嚓咔嚓剪着一张黄纸,心里盘算着。
“堂主,怎么了?”邬锴霖从里屋走出来,看到她脸色不对,问道。
“林墨尘来了,在雅山湖。”慕容雅静头也没抬,手里的黄纸被剪成了碎片,“李鹤轩那蠢货,估计现在正把他当祖宗供着。”
邬锴霖脸色也变了:“他怎么会找到那里?要不要……”
他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
慕容雅静摇摇头:“现在不行。他虽然受了伤,但刘伯还在,那老东西是看着他长大的,对他忠心得很,而且实力深不可测,我们不是对手。”
她停下手里的动作,看着窗外:“再说了,现在杀了他,等于把自己摆在明面上。青阳子那帮人还在找往生阁的余孽,我们没必要凑上去。”
“那怎么办?”邬锴霖问道,“总不能真让他在雅山湖待着吧?万一他想把御灵堂据为己有……”
“他要是有这个本事,就让他拿去。”慕容雅静冷笑一声,“御灵堂那些产业,看着不少,其实都是些不值钱的东西。真要是被他占了,我们正好脱身。”
她走到桌边,拿起手机:“殷九溟那边有消息吗?青阳子他们有没有往瑶上市的方向去?”
“刚发消息过来,说青阳子带着人往西南去了,好像是追查苏媚儿的下落,暂时没往瑶上市这边来。”邬锴霖回答。
“那就好。”慕容雅静松了口气,“你去收拾一下,我们也该走了。”
“走?去哪儿?”邬锴霖一愣。
“先回趟瑶上市。”慕容雅静想了想,“我倒要看看,林墨尘在雅山湖能待多久。”
她看了一眼对面的流年观,沈晋军正和陆尘在院子里追着玩,笑声都传过来了。
那胖子现在估计还不知道,往生阁的阁主就藏在离他几百公里的地方。
真是个没心没肺的家伙。
慕容雅静嘴角勾起一抹复杂的笑,转身走进里屋:“动作快点,我们天黑之前出发。”
邬锴霖点点头,开始收拾东西。
纸扎铺里很快安静下来,只剩下窗外风吹过树叶的声音,像是在为这即将到来的变数,低声叹息。
***而此时的流年观,正一片祥和。
沈晋军拿着个小喷壶,给阵法周围的花草浇水,眼睛却时不时瞟向阵法中央的身影。
经过这几天的凝练,叶瑾妍的血肉肌肤已经初具雏形,能隐约看出她穿着职业装的样子,连头发的纹理都清晰了不少。
“老婆,你看你这皮肤,比那什么明星的还好。”沈晋军笑嘻嘻地说,“等你出来了,我带你去做SpA,保证让你成为整个横江市最靓的鬼……不对,是最靓的人。”
“谁是你老婆?”叶瑾妍的声音从阵法里传来,带着点羞恼,“少贫嘴,赶紧把你那破喷壶拿开,别弄湿了我的衣服。”
“行行行,不弄了。”沈晋军赶紧收起喷壶,心里美滋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