椅子,已经不属于任何人了。它属于历史,属于过去,属于那个正在消逝的时代。
“父亲,”他喃喃道,“您说得对。皇威在德,不在杀。皇帝杀的人越多,百姓越恨他。百姓越恨他,江山越不稳。江山越不稳,大明越危险。”
他转过身,走出奉天殿。身后,那把龙椅在月光下静静立着,像一座坟墓,埋葬着一个时代。
远处,紫禁城的钟声敲响了。那是子夜的钟声,也是虚君的钟声。
夜深了,奉天殿里一片寂静。
那张龙椅,还放在那里。那把虚君的玺,还放在御案上。那份宪章草案,还摊在桌上。那些代表,已经回了驿馆。那些争吵,已经停了。那些眼泪,已经干了。但那些条款,还留在纸上。那些争论,还留在心里。那些妥协,还留在历史上。
张承业站在《山河社稷图》前,看着那些山川河流,看着那些城池关隘,看着那些万里江山。他的左眼上戴着黑色的眼罩,右眼盯着那张图,一动不动。
“皇冠之重,不在金,不在玉,不在珠。在民。民心在,皇冠就在。民心不在,皇冠就是废铁。”
他转过身,走出奉天殿。身后,那张图在月光下闪闪发光,像一座永恒的丰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