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槿闻言,无奈地摇了摇头,目光缓缓扫向冯清沅与汤锦宁,语气平淡地问道:“你们两个,也和她一样,这么想?”
冯清沅连忙连连点头,眼底满是不甘与委屈,只是碍于朱槿的身份,不敢像邓玉姝那般大声辩驳。她心底暗自不平:父亲冯胜在家时,不止一次在母亲面前提及,想让自己日后嫁予朱槿,哪怕只是做个侧室也好。父母之命难违,她早已默认朱槿会是自己未来的夫婿,可如今,王敏敏一个蒙古降将之女,居然能做正妃,而自己身为宋国公嫡女,却只能屈居人下,她如何能甘心?
一旁的汤锦宁却只是垂着眸,沉默不语,没有附和,也没有反驳。她比冯清沅、邓玉姝年纪稍小,性子也更为温婉,再者,她的父亲汤和为人低调谦和,从未在她面前提及过议亲之事,更没有表露过想让她嫁予朱槿的心思,是以,她对这场纷争,并没有太多的执念与不甘。
朱槿看着眼前这三个懵懂又骄纵的小姑娘,心底一阵无奈——他实在不想和这些养在深闺、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女孩一般见识,更何况,她们的父辈皆是开国勋贵,眼下还在边疆驻守,劳苦功高,他也不便太过苛责。
他抬手,宠溺地揉了揉王敏敏的发髻,语气温柔,带着几分哄劝:“行了,别生气了,多大点事,你和她们这些小姑娘一般见识干什么?她们以后,都是你的弟妹,你一个当嫂嫂的,总得有几分气度才是。”
说罢,他收回目光,看向三女,语气瞬间恢复了平淡,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今日之事,就当是你们年少无知,本殿不与你们计较。早点回府去吧,莫要再在此地惹是生非。”
话音刚落,他便扬声唤道:“蒋瓛。”
话音未落,一道黑影便瞬间从暗处闪身而出,身形挺拔,面容冷峻,躬身站在三女身前,恭敬地应道:“属下在。”
没人知道他是从哪里冒出来的,仿佛他一直都在暗处蛰伏,默默守护在朱槿身边。冯清沅、邓玉姝、汤锦宁三女,被这突如其来的身影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
朱槿淡淡吩咐道:“送她们回府,并且给她们府上递句话,在母后举行赏梅宴之前,就让她们好好待在府中,莫要再出来闲逛惹事了。”
“属下遵命。”蒋瓛躬身应下,目光冷冷地扫向三女,示意她们跟上。
邓玉姝依旧不服气,咬着唇,鼓起勇气大声说道:“二皇子殿下,您不能这般偏心!王敏敏刚才打了我的侍女,把人打得爬不起来,您怎么能就这么算了?这太不公了!”
朱槿闻言,缓缓转过身,眼底的温和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刺骨的寒意,他冷冷地瞪了邓玉姝一眼,周身的杀气瞬间弥漫开来,如同战场上归来的修罗,气场强大得让人窒息。
邓玉姝被他这一眼瞪得浑身一僵,心底的嚣张与不甘瞬间被恐惧取代,双腿一软,“扑通”一声直接坐在了地上,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微微颤抖着,再也说不出一个字来。
朱槿的声音冰冷刺骨,带着浓浓的警告:“真以为本殿的脾气很好,可以任由你们胡作非为?你们的父辈,如今都在大明边疆驻守,浴血奋战,劳苦功高,本殿看在他们的面子上,才不与你们计较今日之事。你们不妨回去,把今日之事原原本本地告诉你们的长辈,看看他们,敢不敢来找本殿讨说法?”
说完,朱槿不再看地上吓得瑟瑟发抖的三女,也不再理会一旁噤若寒蝉的冯清沅与汤锦宁,伸手牵住王敏敏的手,又对身旁的沈珍珠点了点头,语气恢复了几分温和:“我们走。”
三人并肩离去,留下蒋瓛,以及原地一脸恐惧、浑身发抖的冯清沅、邓玉姝、汤锦宁三女,还有满坊围观、大气不敢出的客人与伙计。
朱槿牵着王敏敏的手,目光看似落在身前,余光却精准扫过围观人群,瞥见一道纤细的身影正借着人群的掩护,悄无声息地转身离去,步履匆匆,似是怕被人察觉。
那身影,正是他今日来奇珍坊的真正目标。
吕本之女——吕如烟,便是历史上本该成为太子侧妃的吕氏。
她今日出现在奇珍坊,与冯清沅三女一样,亦是为了几日后马皇后举办的赏梅宴而来,只为挑选些合宜的首饰衣衫,好在宴上崭露头角。
只是与三女心思不同,吕如烟的目标自始至终都只有一个——太子朱标。这场赏梅宴,在她眼中,便是改变自身命运、攀附东宫的最佳契机。
可她浑然不知,自己心心念念盼着的赏梅宴,自己费尽心思筹备的“机缘”,终将化为泡影——她,再也没有参加这场宴饮、改变身份的机会了。
朱槿牵着王敏敏与沈珍珠走到奇珍坊二楼,凭窗而立,目光平静地俯瞰着楼下的动静。
只见冯清沅、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