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槿收起脸上的笑意,神色变得认真起来,缓缓说道:“父皇,这次的收益确实有些虚高。您也知道,这是大明第一次派宝船南下南洋贸易,我又带着两万精兵和火炮战船,那些南洋小国从没见过这般阵仗,个个都怕得不行,不敢抬价,还主动让利,甚至有不少小国直接献上贡品,所以收益才会这么可观。”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一艘宝船大概能载重100万斤,这次我带了10艘宝船,总载货量差不多有1000万斤,出发时带的都是大明的特产——丝绸、瓷器、茶叶、棉布、铁器,这些东西在南洋都是奢侈品,价格能翻5到10倍;而南洋的香料、黄金、珠宝、象牙、犀角这些特产,运回来大明,价格又能再翻3到5倍。我是皇家身份,又带着军队,垄断了这条航线,没有中间商,也不用缴税,所以综合下来,能有40倍的暴利,15万两的成本,能换回600万两的货值。”
“不过父皇,以后就不会有这么高的收益了。”朱槿话锋一转,“这次我一路游玩,又安排人手在南洋各国驻守,浪费了不少时间,下次出海,会更专注于贸易。而且那些小国熟悉了大明的实力后,也不会再像这次这般让利,收益会趋于平稳。”
紧接着,他详细算了一笔账:“以后每年,咱们稳定派出3到4趟船队,每队10艘宝船,一年下来大概30到40艘宝船出海贸易。按10艘宝船585万两的净利来算,一年的总净利大概在1750万两到2350万两之间,取个中间值,一年差不多能有2000万两白银的净利。”
朱槿看着朱元璋,补充了一句,语气带着几分震撼:“父皇,您可能不知道这个数字有多恐怖。洪武初年,咱们大明全国一年的田税加商税总和,也才600万两左右,也就是说,这海外贸易的收益,相当于3个大明国库的年收入啊!”
朱元璋虽然早就有心理准备,知道海外贸易利润丰厚,可听到这个数字时,还是被深深震撼住了,手指敲击桌面的速度不由得加快,眼底满是难以置信,随即又被狂喜与凝重取代。他沉默了片刻,缓缓抬起头,神色严肃地看向朱槿:“槿儿,你可想好了?一旦彻底开海,海上的威胁可不小——方国珍、张士诚的旧部还在海上游荡,倭寇也频频犯边,若是出了差错,损失可就大了。”
朱槿胸有成竹地笑了笑,语气坚定:“父皇,您放心,刚才您也看到那些宝船和火炮战船了,咱们的战船坚固,火炮威力无穷,寻常海盗和倭寇根本不是对手。等过完年,北疆的事情也该结束了,我会亲自去一趟北疆,处理好那边的收尾工作。”
他往前凑了凑,继续说道:“父皇,您可以趁机发展水师,人手您自己练,战船我来出,所需的钱财、物料,都从海外贸易的收益里出。有了这些宝船和火炮,不管是海上的余孽,还是倭寇,都翻不起什么风浪,咱们大明的海防,只会越来越稳固。”
朱元璋闻言,眼中的凝重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果决与狠厉。他清楚,这2000万两白银的净利,对大明来说意味着什么——既能充盈国库,减轻百姓的赋税负担,又能打造水师、巩固边防,还能支持格物院、兴修水利,让大明真正走向富国强兵。
沉吟片刻后,朱元璋拍了拍桌子,语气坚定:“好!就按你说的办!你们兄弟俩明日一早就回应天,全权处理开海和水师发展的事情,咱就不回去露面了。”他顿了顿,眼神瞬间变得冰冷,语气里带着刺骨的杀意,“朝堂上那些反对开海、暗中搞小动作的人,槿儿,你知道该怎么办,不用手下留情。”
朱标和朱槿对视一眼,眼底皆闪过一丝了然,又带着几分凝重——朱元璋方才眼中的杀意,并非一时兴起,而是藏着彻骨的决绝,那是帝王面对阻碍时,毫不留情的狠厉。朱标眉头微蹙,神色沉稳,指尖不自觉收紧;朱槿收敛了往日的跳脱,眼神变得锐利,二人心中都清清楚楚,朱元璋的目的,从来都不只是为了那每年2000万两白银的巨额收益,这背后,是他运筹帷幄、稳固大明江山的全盘考量。
他要借着开海之事,彻底打破淮西勋贵长期以来的垄断局面——那些跟随他打天下的老部下,早已借着权势盘踞朝堂、垄断财路,反对开海,本质上是怕海外贸易的收益打破他们的既得利益,动摇他们的根基。朱元璋深谙此道,借开海之机,既能扶持朱标、朱槿手中的新派力量,制衡淮西勋贵,又能将海外贸易这一巨量财源牢牢掌控在皇家手中,彻底稳固自己的皇权,避免权臣擅权、尾大不掉的隐患。
他要借着这笔巨额收益,真正做到藏富于国、藏富于民——洪武初年,天下初定,百姓历经战乱,民生凋敝,国库空虚,每年600万两的赋税,勉强维持朝堂运转与边防开支,百姓仍要承受繁重的田税负担。有了海外贸易的收益,他便能减免天下百姓的田税,兴修水利、开垦荒地、安抚流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