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王府外,青石板路干干净净,门口的石狮子昂首挺胸,护卫们身姿挺拔、严阵以待,看着一派岁月静好。可府内的朱槿,此刻心里正打着小算盘,算盘珠子都快崩飞了——他原本美滋滋地计划着,这段时间干脆闭府不出,找个地方躲个清净。
毕竟,自从丞相制度废除的第二天夜里,他就趁着月色,神不知鬼不觉地溜进了皇宫,偷偷教给了朱标那套“真气逆行装病法”。
朱槿心里跟明镜似的,用不了多久,皇宫就得彻底乱套——太子储君病重,那可是天塌下来的大事,更何况,他这套功法玄之又玄,自己最清楚底细,宫里那些太医,就算把脉把到手指发麻,也绝对查不出半点破绽,只能束手无策。
到时候,自家那位暴脾气老头子,急得跳脚之余,定然会第一时间派人来请他去救治朱标。与其到时候被朱元璋拎着耳朵骂“你小子故意躲着”,不如现在先溜之大吉,找个地方避避风头。
此刻,朱槿正瘫在软榻上,指挥着秋香给自己收拾行李,语气轻快得很:“秋香,把那件月白锦袍带上,还有我那盒上好的茶叶,对了,再把小日的口粮装足,咱们去城外勋泽庄躲几天,就当度假了。”
他怀里抱着圆滚滚的熊猫小日,小日正抱着一根竹笋,吃得津津有味,时不时用毛茸茸的脑袋蹭蹭朱槿的胳膊,一副岁月静好的模样。朱槿摸着小日的脑袋,暗自嘀咕:就算老头子急得上火起泡,大不了过阵子回去,给他开两副降火的方子,好好调养调养,多大点事儿。
至于马皇后那边,朱槿半点不担心。自从此番南洋之行回来,马皇后对王敏敏、沈珍珠几女,那真是疼得跟亲闺女似的,比对他这个亲儿子还要亲上几分。
他早就提前吩咐好了王敏敏,这段时间自己要暂时离开应天,若是应天有什么风吹草动,尤其是皇宫里的事,一定要第一时间进宫去宽慰马皇后,就说自己是出去巡药,寻访奇珍异草,为的是给朱元璋和马皇后调理身体。
王敏敏虽然满心不解,不明白他好端端的为何要突然出去巡药,还特意选在这个敏感的时候,但还是乖巧地点头答应了。
朱槿心里清楚,凭着敏敏的聪慧,只要太子病重的消息一爆出来,她定然能瞬间猜到,这一切都是他布下的小阴谋,到时候自然会帮他打圆场,稳住马皇后。
不多时,秋香就收拾好了行李,拎着一个精致的锦盒,恭敬地说道:“殿下,东西都收拾妥当了,马车也已经备好在府门口了。”
朱槿眼前一亮,抱着小日就站起身,脚步轻快地往府门口走,心里已经开始盘算着,到了勋泽庄,该怎么舒舒服服地躺平,喝喝茶、逗逗熊猫,远离皇宫里的尔虞我诈。
可走了两步,他总觉得心里空落落的,好像忘了什么至关重要的人,眉头皱了皱,仔细思索了片刻,把计划从头到尾过了一遍,觉得方方面面都考虑到了,没什么遗漏,便摇了摇头,继续往门口走。
刚走到王府大门内侧,还没来得及推门,就听见门外传来王府护卫们无奈又委屈的声音,带着几分小心翼翼:“常姑娘,求您高抬贵手,我家王爷真不在王府啊!”
话音刚落,就听见一个清脆又带着几分怒意的女声,穿透力极强,隔着大门都能感受到她的火气:“放屁!他肯定在王府里!门口那辆乌木马车,不是他的是什么?!他要是不准备离开,好好的马车停在府门口干什么?本姑娘找他有急事,十万火急!识相的就赶紧让开,别挡本姑娘的路!”
紧接着,就传来护卫们更加为难的劝阻声,可没等他们多说两句,门外就传来“啪”的一声清脆的鞭子声响,伴随着护卫们倒吸冷气的声音。
朱槿身子一僵,抱着小日的手猛地一紧,随即狠狠拍了拍自己的脑袋,懊恼地低骂一声:“完了完了!怎么把这尊姑奶奶给忘了!”
门外的女子,不是别人,正是他未来的大嫂——常遇春的宝贝女儿,常婉静。
这一世,因为有他的暗中提点,常遇春没有像历史上那样早逝,依旧是大明的开国功臣,手握兵权,常驻应天府。常婉静也不用早早服丧,原本定在明年的婚期,也提前到了今年夏天,再过几个月,就要嫁给朱标,成为太子妃了。
想起之前,常婉静一时兴起,非要偷偷跟着他一行人一起南下南洋,被常遇春知道后,气得吹胡子瞪眼,直接把她关在常府,逼着她学习宫中规矩,不准她再到处疯跑。
自那以后,朱槿就只在皇宫的几次宴席上见过她几次,平日里各自忙碌,竟把这么重要的一个人,彻底从自己的“避风头计划”里给忘了。
这时,秋香快步走到朱槿身旁,脸上带着几分疑惑,轻声问道:“殿下,门外是常姑娘?她怎么来了?既然是常姑娘,为何不迎进府中,让她在门外这么闹着,总归不太好看。”
秋香常年在王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