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标儿,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好点?还难受吗?”朱元璋的声音都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颤抖,伸手想碰朱标的额头,又怕惊扰到他,只能硬生生停在半空。
见朱标闭着眼睛轻轻点了点头,朱元璋悬着的心才彻底放下,他缓缓直起身,转过身看向朱槿,语气急切又带着几分郑重,眼神里满是期盼:“槿儿,你大哥到底怎么样了?是什么病症?能治好吗?只要能治好你大哥,不管付出什么代价,咱都愿意!”
朱槿早已想好说辞,脸上露出几分凝重,缓缓开口:“父皇,大哥这病,名叫‘气血逆滞劳虚症’,是我当年跟着师傅学医时,师傅教过我的一种罕见病症,多因长期操劳过度、心神不宁,日积月累,导致气血逆涌、脏腑受损,若是不及时医治,轻则缠绵病榻、无法理政,重则危及性命,还好发现得及时,不然大哥这次就真的危险了。只是,医治这病所需的药材,有些难办。”
朱元璋一听,刚刚舒展的眉头又皱了起来,脸色瞬间又沉了下来,语气急切又坚定:“槿儿,不管这是什么病,只要你能医治就好!不管需要什么药材,不管有多难寻,咱都给你找来,哪怕是上刀山下火海、踏遍大明每一寸土地,咱也绝不皱一下眉头!你快说,需要什么药材?”
朱槿故作沉吟片刻,缓缓说道:“父皇,这药方里面的很多药材,太医院还是好找的,比如千年人参一只、九叶灵芝半朵,这些想必太医院都有储备。但是最难得的,是需要九叶重楼二两、冬至日采集的蝉蛹一钱,最重要的是,煎药时必须用隔年的雪水,这三者缺一不可,少一样,药效就会大打折扣,甚至毫无用处。”
朱元璋闻言,满不在乎地摆了摆手,语气带着几分帝王的傲慢与笃定:“嗨,不就是什么重楼、蝉蛹、雪水吗?多大点事!戴思恭,你赶紧去太医院准备,务必尽快把药材凑齐!”
戴思恭闻言,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身子微微颤抖,语气里满是为难,头都不敢抬:“陛下,臣……臣有罪!”
“嗯?”朱元璋眉头一皱,语气瞬间冷了下来,“怎么了?”
戴思恭连忙磕头,声音带着几分哭腔:“陛下,那千年人参一只、九叶灵芝半朵,咱们太医院确实有储备,臣立马就能去取。但是那九叶重楼二两、冬至日采集的蚕蛹一钱,还有隔年的雪水,老臣……老臣真不知何处可寻啊!”
朱元璋愣了一下,他不懂医术,也不知道这些药材的门道,见戴思恭这般为难,顿时大怒,猛地一拍榻边的桌子,震得桌上的药碗都嗡嗡作响,语气凌厉:“放肆!咱是大明天子,坐拥天下,还有什么东西是咱找不到的?!你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好,留你何用?!”
戴思恭吓得浑身发抖,头都快埋到地里面了,额头紧紧贴着冰冷的地面,声音带着几分绝望:“陛下饶命!陛下饶命啊!老臣不敢欺瞒陛下,重楼本是七叶一枝花,世间从未有过九叶重楼;蝉蛹皆是夏生秋死,冬至时节,早已无蝉可寻,何来蚕蛹?还有那隔年的雪水,雪落即融,即便储存,也难以留存隔年,这三样东西,实在是……实在是无处可寻啊!”
朱元璋虽然不懂医术,但戴思恭的话通俗易懂,他瞬间就明白了——这三样药材,根本就是找不来的!他身子猛地一晃,瞬间有些站不稳,脸上的血色褪去大半,眼神里满是震惊与慌乱,他万万没想到,救治朱标的药材,竟然是这样的“无解之药”。
一旁的马皇后听到这话,眼前一黑,身子一软,直接就要晕倒过去。朱槿眼疾手快,连忙上前一步,稳稳扶住马皇后的胳膊,另一只手快速按压在她的人中穴上,力道适中,一边按压一边轻声安抚:“娘,您别激动,别着急,还有我在,大哥一定会没事的。”
片刻后,马皇后才缓缓缓过神来,靠在朱槿身上,眼泪止不住地掉,哽咽着说道:“槿儿,标儿他……标儿他不能有事啊……”
朱元璋看着朱槿,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快步走上前,一把抓住朱槿的手,他的手冰凉又颤抖,语气里满是恳求与急切:“槿儿!你一定有办法的,对不对?这个方子是你师傅教你的,你师傅神通广大,他一定能找到这些药材,是不是?你快去找你师傅!”
朱槿故作无奈地叹了口气,摇了摇头:“父皇,我师傅行踪不定,云游四方,从来没有固定的居所,儿臣也不知道他如今在哪里,就算想找,也无从下手啊。”
朱元璋闻言,整个人都泄了气,眼神瞬间黯淡下来,语气里满是绝望与无助:“那现在如何是好?难道……难道标儿就真的没救了吗?”
朱槿见火候差不多了,才缓缓开口,语气沉稳:“父皇,您别慌,师傅那边,我已经安排人四处寻访了,一有消息就会第一时间禀报您。药材那边,我也再想办法,眼下,完全可以用针灸暂时医治,稳住大哥的病情,只是这针灸只能治标,不能治本,想要大哥彻底痊愈,还是得找到那三样药材。”
朱元璋一听,瞬间又燃起了希望,连忙开始安排起来,语气急切:“好!好!槿儿,你说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