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槿与王敏敏一回到王府,王敏敏便瞬间没了往日的端庄,迫不及待地抛下朱槿,一路小跑着去了暖阁——她在皇宫里待了好几个月,早就想念那只名叫小日的熊猫了,恨不得立刻就抱着熊猫好好亲昵一番。
朱槿无奈地摇了摇头,没去打扰她,径直走向了后院。此刻,后院的亭中早已有人等候,正是蒋瓛与胡惟庸。蒋瓛一身劲装,神色肃穆,静静立在一旁;胡惟庸则身着官袍,面色平静,只是眼底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
朱槿在皇宫待了足足几个月,期间,他一手筹划的海外贸易船队,早已再次扬帆起航,奔赴海外。这几个月里,胡惟庸曾多次派人前往皇宫,想要拜见朱槿,却都被朱槿拒之门外。
朱槿心里清楚,胡惟庸是历史上的最后一位丞相,有才却也权欲熏心,如今李善长倒台,丞相之位被废,他正是孤立无援、心思浮动之时。自己若是此刻轻易接纳他,他未必会真心臣服,唯有磨磨他的性子,挫一挫他的锐气,才能让他真正认清局势,心甘情愿地为自己所用。
见朱槿走来,胡惟庸眼中的急切瞬间褪去,换上了一副恭敬的神色,连忙快步迎了上去,甚至微微躬身,语气殷勤却不谄媚:“殿下,您可算回来了。”
朱槿走到亭中坐下,抬手示意他也坐下,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胡大人,让你久等了。”
胡惟庸连忙欠身落座,姿态放得极低:“殿下言重了,能在此等候殿下,是臣的荣幸,都是应该的。”
朱槿端起桌上的茶,轻轻抿了一口,抬眼看向胡惟庸,开门见山:“最近朝堂上的动静,你应该都听说了吧?”
胡惟庸心中了然,连忙点头,语气恭敬:“回殿下,臣自然知晓。陛下已定下内阁章程,正要遴选阁臣,组建内阁,废除丞相之制,彻底收归相权。”他说得条理清晰,显然这段时间一直在密切关注朝堂局势,也早已看透了朱元璋的心思。
朱槿放下茶盏,眼神锐利了几分,直直看向胡惟庸:“既然你都知道,那本王便给你两个选择,你自己选。”
胡惟庸身子微微一正,神色愈发恭敬,凝神细听。
“第一个选择,”朱槿缓缓开口,语气平静,“你主动辞官,辞去朝堂一切职务,本王会给你安排别的差事,保你后半辈子安稳富贵,比在朝堂上勾心斗角自在得多。”
顿了顿,他又说出第二个选择:“第二个选择,本王可以在父皇面前进言,保你进入内阁,继续留在朝堂,虽只是五品阁臣,却也能近身参与机务,为陛下分忧。”
话音刚落,胡惟庸几乎没有丝毫犹豫,当即起身,对着朱槿深深一揖,语气坚定:“殿下,臣选辞官。”
朱槿眼中闪过一丝赞许,暗暗高看了胡惟庸一眼——果然是个通透之人,没有被眼前的权位迷惑。
他心里清楚,胡惟庸此刻的处境,早已今非昔比:李善长倒台,他最大的靠山没了;丞相之位被废,他在朝堂上的根基也随之崩塌,即便有天纵奇才,没了靠山,没了权力根基,也难有出头之日。更何况,内阁本就是朱元璋为了集权设立的“秘书团”,品级低微,权力全由皇帝掌控,就算进入内阁,也不过是个仰人鼻息、事事受限的棋子,远不如跟着自己,能有更大的施展空间。
朱槿微微颔首,语气缓和了几分:“你确定了?一旦辞官,再想回到朝堂,可就难了。”
胡惟庸再次躬身,神色无比郑重,眼底满是恳切:“臣确定。朝堂之上,丞相已废,臣再无立足之地,与其在朝堂上苟延残喘,不如一心追随殿下,为殿下效犬马之劳,只求能不负殿下信任,尽己所能,为殿下分忧。”他这番话,说得情真意切,没有半分虚言——他早已看清,如今的朱槿,深得朱元璋与马皇后信任,又有谋略、有手段,跟着朱槿,远比留在朝堂上更有前途。
朱槿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好,既然你心意已决,那这几日便递上辞呈,办理辞官手续吧。”
见胡惟庸点头应下,朱槿继续说道:“辞官之后,蒋瓛会派人带你去交接事务。从今往后,你便负责打理本王的海外贸易事宜,目前首要的任务,便是负责南洋诸国的贸易往来,统筹协调船队调度、货物交易之事。”
顿了顿,他又补充道:“另外,你去联系一下李善长,转告他,本王念及他往日功绩,不会亏待李氏族人,让他安排一些可靠的族人,进入海外贸易的队伍中,跟着你做事,也能让他们有个生计。”
胡惟庸心中一暖,没想到朱槿竟还念及李善长的旧情,更没想到朱槿会如此信任自己,将海外贸易这般重要的差事交给自己。他连忙再次躬身行礼,语气恭敬而坚定:“臣遵旨,定不辱殿下所托,凡事都听殿下吩咐,绝不敢有半分懈怠。”
朱槿摆了摆手,语气严肃起来:“你且记住,不要认为本王给你安排的这份差事是大材小用。你要知道,本王的海外贸易船队,每次出行都配备两万多精锐士兵,还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