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奇门遁甲、五行生克之术,不如你替本王评评理,看看钦天监这些‘专家’,到底是真的不懂,还是故意刁难本王。”
刘基上前一步,目光平和地看向钦天监众人,缓缓开口,语气沉稳却字字有力:“监正大人,老朽深谙奇门遁甲、五行生克之道,亦能观二十八宿、辨吉凶之日。择婚期之礼,首在避凶趋吉,先排除月破、三娘煞、赤口、往亡等凶日,再择天德、月德、三合、六合、成日、定日,此六日,方为纳征、亲迎、嫁娶之大吉之日,这乃是钦天监的根本准则,大人不会不知吧?”
监正脸色一白,支支吾吾道:“老臣……老臣知晓,只是近日天象异动,推演之下,唯有三年后才有大吉之日。”
“哦?”刘基抚须轻笑,语气中带着几分嘲讽,“大人可知,近三月之内,便有三吉日可选?上月廿三,天德合月德,六合临门,宜嫁娶;本月十五,三合齐聚,成日当值,宜纳征;十月初一,月德高照,定日吉辰,更是百年难遇的嫁娶上上吉,既合五行生克,又合二十八宿方位,何来唯有三年后才有吉日之说?”
说着,刘基抬手,一一列举出各吉日的天象依据、五行配比,引经据典,从《大明历》的记载,到奇门遁甲的推演,再到二十八宿的方位变化,条理清晰,字字有据,听得钦天监众人面面相觑,哑口无言。那些方才还附和监正的五官正、灵台郎,此刻皆垂着头,不敢吭声——刘基的话,句句戳中要害,他们根本无从辩驳,毕竟这些都是钦天监官员必修的知识,他们若是反驳,便是承认自己无能,甚至是欺君。
监正额头渗出冷汗,双腿微微发颤,再也维持不住镇定,“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连连叩首:“王爷恕罪,刘夫子恕罪!老臣糊涂,一时昏聩,才犯下此错,并非有意刁难王爷啊!”
朱槿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语气冰冷:“昏聩?本王看你是胆大包天,明知吉日,却故意拟定三年之后,分明是有人授意,想拿捏本王。今日本王也不与你们多计较,限你们即刻重新择吉,就定在十月初一,若是再敢耍什么花样,本王定不饶你们!”
“是是是!老臣遵令!老臣即刻安排人重新拟定文书,定在十月初一,绝不敢有半分差错!”监正连连叩首,不敢有半分异议,连忙起身,吩咐下属火速重新拟定婚期文书,加盖钦天监大印,双手奉上,神色恭敬到了极点。
朱槿接过文书,扫了一眼,确认婚期定为十月初一,才冷哼一声:“记住今日的话,若是再出纰漏,小心你们的脑袋!”说罢,便带着刘基、蒋瓛,转身离开了钦天监,留下钦天监一众官员惊魂未定,面如土色。
朱槿大闹钦天监的消息,如同长了翅膀一般,没过一个时辰,便传到了朱元璋的耳中。内侍跪在奉天殿内,战战兢兢地将事情的来龙去脉禀报完毕,生怕朱元璋龙颜大怒,迁怒于自己。
可出乎意料的是,朱元璋听完禀报后,非但没有发怒,反而放下手中的朱笔,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眼底闪过一丝欣慰与玩味。他靠在龙椅上,指尖轻轻敲击着扶手,心中暗自思索:这逆子,果然没让咱失望。
他自然明白,这点小事,根本无法给朱槿造成任何困扰。他之所以暗中授意钦天监将婚期定在三年后,不过是单纯想为难朱槿一下,看看这个最让他意外的儿子,到底还有多少本事,能不能凭自己的能力破局。
毕竟朱槿的大婚,关乎皇室的颜面,更关乎大明的朝局,后续还有纳采、问名、纳征等诸多事宜,他倒要看看,这个儿子,能把这桩婚事,打理得何等周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