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要!我是三品大员!你不能杀我!”王富贵绝望地尖叫着,试图从地上爬起来逃跑。
裴知意没有给他任何机会。她面无表情地后退一步,冷酷地下达了命令。
“金羽卫何在。”
十名身穿黑色劲装、胸口绣着金色羽毛的拘魔司高手如同鬼魅般从大堂的阴影中闪出。他们是南宫玄镜专门调拨给裴知意的贴身护卫。
“属下在!”
“将这三名国贼,拖到大堂门口,即刻斩首。将其人头悬挂于转运司大门之上,示众三日。抄没其全家资产,立刻填补军需。”
裴知意转过身,不再看那三个鬼哭狼嚎的贪官。
“遵命!”
金羽卫动作利落,如同拖死狗一样将王富贵和两名同知拖了出去。
片刻之后,大堂外传来三声凄厉的惨叫,随后便是利刃砍断骨头的沉闷声响。
鲜血顺着大堂的台阶流淌下来,染红了青石板。
整个转运司衙门死一般的寂静。所有的官员、书吏和衙役都趴在地上,连大气都不敢喘。他们被这位平日里看起来清冷柔弱的御史大人的铁血手腕彻底吓破了胆。
裴知意走到大堂的主位上坐下,目光冷冷地扫过下面跪着的人群。
“王富贵已死。从现在起,江南道转运司由本官全面接管。”
她拿起桌上的惊堂木,重重地拍了下去。
“立刻组织人手,将那十万斤真正的灵石装船!今夜子时之前,必须拔锚起航,直奔东海!若是少了一块石头,或者晚了半个时辰,外面挂着的那三个人头,就是你们的下场!”
“下官……下官遵命!”
官员们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冲出大堂,疯狂地去执行命令。
裴知意坐在空荡荡的大堂里,闻着空气中弥漫的血腥味。她端起桌上已经凉透的茶水喝了一口,握着茶杯的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她知道,杀人解决不了根本问题,但这是目前最快、最有效的方法。
她转头看向东海的方向,在心里默默念了一句。
“洛将军,后方通道已清。剩下的,就看你的了。”
……
定海城的黄昏来得很早。
洛序站在三号碉堡的顶部,手里举着望远镜,观察着远处海面上的动静。海面上风平浪静,但谁都知道,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一名通讯兵快步跑上碉堡,手里拿着一份刚刚译码出来的电报。这是通过现世带来的短波电台接收的。
“少帅!江南道急电!”
洛序放下望远镜,接过电报扫了一眼。
电报上的内容很简短,只有寥寥几行字。
“王富贵等三人贪墨军需,已按陛下密旨就地正法。十万斤苍澜水灵石已装船,预计五日后抵达定海。——裴知意。”
洛序看着电报上的字,嘴角终于勾起了一抹轻松的弧度。他缓慢而有力地将双手十指交叉。
裴知意这女人,平时看着像个只会讲大道理的书呆子,真动起手来,这杀伐果断的劲头倒是颇有几分他当年的风范。
“戚将军。”洛序转头看向一直守在旁边的戚振洋。
“末将在!”
“通知江掌教和弟兄们,不用省着用了。”洛序把电报折好塞进口袋里,眼神中重新燃起了那种运筹帷幄的自信。
“我们的补给线通了。让大阵保持常态化运转,火力网继续扩建。等这批灵石一到,咱们就给海里那帮畜生,准备第二场大戏。”
定海城外的海风呼啸着卷起暗黄色的沙尘,狠狠砸在临时指挥所的厚重帆布上,发出噼里啪啦的闷响。
裴知意在江南道斩了三个贪官的脑袋后,运送十万斤水灵石的船队已经拔锚起航。但船队顺着水路北上,最快也还得三天才能抵达。这三天时间,成了洛序最难熬的空档期。
洛序坐在沙盘前,食指与拇指摩挲着下巴。火炮的枪管需要冷却,士兵需要换防休息,锁海大阵的光幕在最低能耗下维持着微弱的光芒。一切都在等待那批救命的灵石。
就在这时,一名金羽卫快步掀开帐篷门帘,单膝跪地,双手高举一封用火漆密封的信件。
“禀将军!长安拘魔司加急密信!凌霜堂主亲启!”
洛序眉毛挑了一下。他接过信件,挥退了金羽卫。凌霜这女人向来是无事不登三宝殿,东海这边打得热火朝天,她不在长安好好看家,这个时候发什么加急密信?
他捏碎火漆,抽出里面薄薄的信纸。信纸上还残留着淡淡的血腥味。
洛序的目光快速扫过纸上的字迹。
“帝都南城,再现花尸。此为第八具。受害者乃一名更夫。腹腔内所种血魂兰发生异变,根须呈暗紫色,花瓣生有锯齿,且能主动吞噬灵力。拘魔司特制封锁符阵对其完全失效。案情彻底失控,速求破局之